三叔站起來打圓場：“哎呀，小妹，你哥也是想把場面撐起來，你就幫幫忙——”
“幫忙可以，提前說?！蔽宜﹂_大哥的手，“現(xiàn)在這情況，叫綁架?！?br>大哥的臉漲成豬肝色?！澳阗嵞敲炊噱X，出這點算什么？將來還不是晨陽給你養(yǎng)老，你沒兒子——”
話音未落，整個包廂安靜下來。
幾個年紀(jì)大的親戚低下頭，假裝喝茶。
我看著大哥：“所以我就該拿錢換你兒子將來的孝順？”
“我不是這意思——”
“你就是這意思?！蔽掖驍嗨?，“不好意思，我不需要這種交易?！?br>我轉(zhuǎn)身往外走，大哥追上來攔在門口。
“你今天要是走了，以后就別認(rèn)我這個哥！”
“那正好?！蔽彝崎_他，“我也不想認(rèn)你這種哥?！?br>包廂門關(guān)上的一瞬，我聽見二姑的聲音：“這孩子翅膀硬了，一點親情都不講！”
我直接下樓，前臺小姑娘正在整理賬單。
“**，我是陸婉秋，剛才掛在我名下的消費全部取消?！?br>小姑娘愣了愣：“可是陸先生說——”
“我沒同意?！蔽野?**遞過去，“現(xiàn)在就辦?！?br>三分鐘后，大哥從樓上沖下來，后面跟著一群親戚。
“小妹，你這是干什么？！”
我收起***，前臺小姑娘把新賬單遞給大哥。
“陸先生，您的消費總計41600元，請問現(xiàn)金還是刷卡？”
大哥接過賬單的手在抖。“你瘋了？四萬多，我上哪兒給你弄去？”
“那就別點那么貴的菜。”我往門口走，“誰點的誰買，很公平?！?br>二姑拉住我的衣服：“小妹，你別鬧了，你哥真拿不出這么多——”
“拿不出就提前說?！蔽页槌鲆陆?，“現(xiàn)在說什么都晚了?！?br>大哥掏出手機，翻通訊錄的手指都在抖。三叔在旁邊勸：“建國，冷靜點，我先借你一萬——”
我推開酒店的門，身后傳來爭吵聲。
“都怪你非要點那么貴的！”
“你不是說**請客嗎？”
“誰知道她翻臉這么快！”
車鑰匙在手里，門把手冰涼。
我坐進駕駛座，透過后視鏡看見大哥站在酒店門口，手機貼在耳邊，臉色慘白。
陸晨陽站在他旁邊，低著頭，肩膀在抖。
我發(fā)動車子，沒再回頭。
2
手機關(guān)了一整晚。
第二天開機，屏幕上跳出99+未接來電。大哥、二姑、三叔、表姐，還有幾個平時不聯(lián)系的遠(yuǎn)房親戚。
我刪掉所有通話記錄，點開微信。
家族群里八百條消息，最新的一條是二姑發(fā)的：@陸婉秋，你好意思嗎？
往上翻，全是罵我的。
我退出群聊，去公司。
車剛停穩(wěn)，保安小李跑過來：“陸總，有人在樓下等您，等了一個多小時了?！?br>大哥站在大堂門口，西裝皺皺巴巴，二姑和三叔一左一右跟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