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.
她刻意露出脖間上的多出紅痕,打著哈欠。
“瞧著姐姐昨晚休息的還不錯啊,也是,睿王天生病弱,那方面肯定是不如人意?!?br>
“不像太子殿下,昨晚叫了幾次水都不肯放過我,我還想著姐姐若是入府,還能替我分擔幾分呢?!?br>
瞧著她這幅得意的模樣,我沒由來笑了出來。
可正要開口,沈知凜從身后將我護住。
“奇怪了,難道本王和太子妃說的不是一個東宮太子?本王怎么昨日聽說太子回去大鬧一場,連太子妃的寢殿都沒去,在書房宿了一宿,這才被父皇早早叫到宮中的。”
宋蠻的臉上驟然褪去血色。
她咿咿呀呀想要為自己找補,但我們沒有理會。
大步朝著坤寧宮去了。
大殿內(nèi),皇帝不滿地皺著眉。
剛要開口,見到我們便收斂起不悅。
“來了,坐吧,昨日迎親之事朕已經(jīng)知曉,太子德行有虧,今日請安出宮后,繼續(xù)禁足吧,朝中大小事暫由睿王和其他皇子代勞。”
沈赫臉色驟變。
“父皇,您......”
可不等他說完,宋蠻盈盈一跪,委屈地落下眼淚。
“父皇,兒臣自知身份卑微,不堪為太子妃,可太子畢竟是您一手栽培的,您怎能因他沒有娶崔氏女而否定了他這些年的努力?”
她這副樣子任誰不說為太子著想,可哪個天子能容忍一介婢女做太子妃,又容她在跟前叫囂,諷刺。
皇上一把將茶盞砸了過去。
“到底是卑賤出身,朕何時輪得到你指點?來人,宋氏口無遮攔,掌嘴五十!”
他連宋蠻是太子妃都不愿意承認,加上沈赫如此惡劣行徑,廢太子還會遠嗎?
沈赫不滿地朝前幾步。
“父皇!您這般動怒不過是覺得蠻蠻說中了您的真實想法!她何錯之有?”
皇上倏然瞪大了眼睛,氣得捂著胸口。
我與沈知凜對視一眼,紛紛跪在地上。
“父皇息怒,太子新婚燕爾,難免護妻心切?!?br>
“太子妃又年少不更事,又沒有嬤嬤教導(dǎo),難免沒有分寸,還望父皇息怒,請個教習(xí)嬤嬤教教便是,新婚第一日就被罰,若是傳出去叫有心人聽見,恐多生事端啊?!?br>
一直沉默的皇后與我對視一眼,輕撫皇上的胳膊。
“是啊,陛下,再怎么不堪,如今宋蠻也已經(jīng)是太子妃,這已經(jīng)是更改不了的,只要太子自己過得好,我們少見便是。”
父皇緊皺的眉頭松開,拂了拂袖。
“罷了,看見你們就心煩,叫教坊司派幾個嚴厲的嬤嬤好好教導(dǎo)宋氏,何時教好,何時進宮,省的給朕丟臉!”
宋蠻不甘地看了我們一眼,最終卻還是跟著負氣的沈赫離開。
只是他在擦肩而過時,望著我的眼神多了幾分復(fù)雜的情緒。
他們走后,我們陪帝后用了午膳,也匆匆回府。
沈赫被禁足這些日子,沈知凜在朝堂大放異彩,從科舉到民生再到處理災(zāi)患幾乎都給出了近乎完美的答案。
一時之間,以我父親為首的文官紛紛稱贊他是大智若愚。
就連皇上也對他刮目相看,沒想到從來沒有存在感的一個皇子竟會有如此見解。
不過大半月,沈赫解禁后,朝堂的局勢已經(jīng)發(fā)生了明顯的變化。
聽說父皇派沈知凜代替他微服走訪災(zāi)患嚴重的地方后,他氣急攻心暈了過去。
而他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我。
“崔凝,為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