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公六十大壽，二十八歲小姑子當(dāng)眾支使我七次，我看著丈夫平靜問出一句：我能發(fā)火嗎？他下一句話，讓滿桌長輩集體沉默又難堪。我嫁進(jìn)顧家三年，懂事忍讓，包攬家務(wù)，遷就所有人?？稍谛」米友劾?，我只是個可以隨手呼喝的外人。這一晚，我沒有再默默照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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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正文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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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秋夜七點半，顧家老宅大廳里坐滿了人。

我手里端著一只剛從蒸籠里取出的瓷盅，指尖被燙得發(fā)紅。

沙發(fā)上的顧婉頭都沒抬："嫂子，去把酒柜上那瓶八二的拿下來，給爸開了。"

這是今天晚上她第七次支使我做事。

我站在原地頓了半秒，把瓷盅穩(wěn)穩(wěn)放到紅木餐桌中央。

我轉(zhuǎn)頭看向客廳另一邊的男人。

顧以舟坐在單人沙發(fā)里，正低頭給手機(jī)回消息，眉頭皺著。顧婉剛才那一句他不可能沒聽見。

但他沒有抬頭。

我嫁進(jìn)顧家三年。

第一次被她使喚，是我剛踏進(jìn)大廳的時候。我兩手提著給公公的壽禮，她窩在沙發(fā)上嗑瓜子，讓我順手把她落在玄關(guān)的口紅拿過來。

第二次是替她接快遞。

第三次是給她姑姑泡碧螺春，水溫要七十度，多一度都不行。

**次是去廚房替婆婆端湯。

第五次是把她那只波斯貓從二樓抱下來。

第六次是替她拿充電寶。

第七次,就是現(xiàn)在。

我深呼吸了一下,繞過餐桌,走到顧以舟面前。

我沒有蹲下,也沒有低頭,就那么站著,等他抬眼。

他終于察覺光線被擋,抬起頭:"晚晚?怎么了?"

我看著他，把手里那塊還沾著熱氣的抹布放在他手邊的茶幾上。

"顧以舟，"我聲音不大，"我能發(fā)火嗎？"

整個大廳突然安靜下來。

顧婉嗑瓜子的動作停住了，瓜子殼掉在地毯上。

公公顧長河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。

婆婆陳淑芬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，手里還拎著鍋鏟。

姑姑陳淑蘭原本正在剝石榴，慢慢抬起眼，眼睛里有一種我熟悉的、看好戲的光。

顧以舟愣愣地看著我。

三年了，他見過我各種神情。撒嬌的，疲倦的，紅著眼眶強忍的。

但沒見過現(xiàn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