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遙終于動了。
她走到窗邊，拉開窗簾。
雨還在下。
她沒關(guān)燈。
也沒關(guān)直播。
手機屏幕，還亮著。
**數(shù)據(jù)，悄悄跳了一下。
新增關(guān)注：89萬
點贊：327萬
彈幕總數(shù)：1,472,381
她看了眼。
沒笑。
也沒哭。
只是伸手，摸了摸窗臺。
那里，有一道淺淺的劃痕。
是貓昨天抓的。
她輕輕按了下。
劃痕沒動。
但她的指尖，沾了一點灰。
她沒擦。
轉(zhuǎn)身，走回廚房。
貓正蹲在水槽邊，舔爪子。
她蹲下來，和它對視。
“**沒告訴你，”她輕聲說，“他偷了誰的錢嗎？”
貓沒理她。
它舔完爪子，跳上窗臺，望著雨。
窗外，一道閃電劈過。
照亮了對面大樓的廣告牌。
上面是林曼茵的代言照。
她笑得溫柔，手里捧著一杯咖啡。
咖啡杯上，印著霍氏集團的logo。
沈知遙沒抬頭。
她只是把手機，輕輕推到了貓面前。
屏幕亮著。
是小棠剛發(fā)來的自動推送：
林曼茵2018年轉(zhuǎn)賬記錄與霍氏公關(guān)部匹配
她關(guān)了燈。
黑暗里，只有貓的眼睛，亮著。
像兩粒沒熄的星。
菜市場魚腥味蓋過熱搜
菜市場天沒亮就起了霧。
沈知遙裹著舊羽絨服，拎著竹籃，站在魚攤前。攤主是個禿頂老頭，圍裙上沾著魚鱗和醬油漬，左手缺了兩根指頭，右手握著砍刀，刀刃鈍得反光。
“這魚頭，五塊?！?br>“七塊，不講價?！?br>“五塊，多給一勺魚內(nèi)臟?！?br>“你這人，講不講理？”
她沒吵，也沒走。只是把籃子往地上一放，蹲下來，從兜里摸出半塊饅頭，掰碎，撒在攤邊的水洼里?；野棕垙乃_邊蹭出來，低頭舔。
直播鏡頭晃著，彈幕刷得飛快。
笑死，豪門繼母為五毛錢跟賣魚的干架
這操作太真實了，我奶奶當(dāng)年也這樣
她貓好瘦，是不是沒吃飽？
她老公不是霍硯庭嗎？怎么不給她打錢？
她沒看彈幕。她看魚。
魚頭眼睛還睜著，魚鰓微微顫。她伸手，指尖碰了碰，涼的。
“行，五塊?！崩项^把魚頭剁下來，丟進她籃子。
她掏錢，五張一毛，一張五毛。
老頭數(shù)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