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命換來的。"我看著他，一字一句，"兩條人命，我斷了兩根肋骨，青禾差點丟了一條胳膊。你把它交出去之前，問過我嗎?"
顧淵沉默了一瞬。
"沈蘅，你不懂朝堂。"
"我不懂朝堂。"我重復他的話，站起身，"那我懂什么?"
"你懂打仗，懂騎馬，懂舞刀弄槍。"他也站起來，語氣里多了一絲不耐，"但朝堂不是戰(zhàn)場，不是你提著刀沖上去就能贏的。我做這些，是為了你好，為了沈家好。你能不能信我一次?"
"我信了你三年。"我轉身看著他，"嫁給你的時候你說，你會幫我翻案。一年后你說，時機未到。兩年后你說，容后再議。如今我自己拿命換來了證據(jù)，你轉手送給了仇人的女兒，還要我信你?"
"那不是送，是制衡!"
"顧淵，"我叫他的名字，不再是"淵哥"，"你告訴我，如果韓令儀把密信毀了呢?"
"她不會。"
"憑什么?"
"憑她需要這封密信來制約韓崇。"顧淵的語氣恢復了平靜，"她和韓崇之間的恩怨，比你想象的深。她不會毀掉自己手中最大的**。"
我看著他篤定的樣子，忽然覺得很累。
"好。"我說，"那我等著。"
轉身回了內室，關上門。
03
三日后，韓令儀來了顧府。
她穿著一身鵝黃衫裙，挽著時興的發(fā)髻，笑盈盈地站在花廳里，身后跟著兩個捧著禮盒的丫鬟。
"顧夫人，初次登門，備了些薄禮，還望笑納。"
我坐在主位上，沒有起身迎接。
"韓小姐客氣了。不知今日來訪，有何貴干?"
"也沒什么大事。"她在客座坐下，接過茶盞，輕輕吹了吹，"就是想來認識認識顧夫人。畢竟顧大人將那樣重要的東西托付給我，我與顧夫人，也算是有了些淵源。"
她說"那樣重要的東西"時，眼睛直直看著我，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。
我端著茶杯，沒有接話。
"說起來，"韓令儀放下茶盞，歪了歪頭，"顧夫人當真是將門虎女，聽說為了那封信，千里奔波，九死一生。這份膽識，令儀佩服得緊。"
"韓小姐消息倒靈通。"
"顧大人說的。"她笑了笑，"他說夫人性子烈，怕夫人知道后想不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