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介的話在我腦海里瘋狂回響：不管聽見什么，都別開門、別回頭、別碰鐘擺。
敲門聲沒有停，三聲之后，停頓兩秒，又響起篤、篤、篤，循環(huán)往復(fù)，節(jié)奏一成不變，像是有人站在門外，耐心地等著我開門。
我縮在床上，盯著臥室門，冷汗把后背的睡衣浸透了。
我不敢開燈，不敢起身，甚至不敢看手機屏幕的光，只能任由那敲門聲一下一下，敲在我的心臟上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也許是十分鐘，也許是半小時，敲門聲突然停了。
就在敲門聲停止的同一瞬間，客廳里再次傳來一聲咔噠輕響，緊接著，是細微的、金屬摩擦的聲音——滴答，滴答，滴答。
是鐘擺擺動的聲音。
那座停了幾十年的落地鐘，自己走起來了。
我死死咬著嘴唇，不讓自己叫出聲。月光透過陽臺玻璃照進客廳，我能隱約看見，客廳角落的陰影里，一道細長的影子左右晃動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和鐘擺的節(jié)奏完全重合。
而那影子的輪廓，根本不是鐘擺的形狀。
那是一個人的影子，垂著手臂，站在落地鐘前，隨著鐘擺的節(jié)奏，輕輕左右搖晃。
那天夜里，我一夜沒睡，睜著眼睛直到天亮。
當清晨的陽光透過陽臺照進客廳，我才敢躡手躡腳地打開臥室門。
客廳里一切如常，陽光鋪滿地面，溫暖干燥，昨天夜里的陰冷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我看向角落的落地鐘，鐘擺紋絲不動，依舊停在原地，玻璃鐘罩上的灰塵沒有任何變化，就像昨夜的鐘鳴、敲門聲、晃動的人影，全都是我熬夜產(chǎn)生的幻覺。
我走到入戶門門口，低頭看向地面。
老樓的樓道里鋪著磨損的水泥地，而我的入戶門前，干干凈凈，沒有任何腳印，沒有任何痕跡，仿佛從來沒有人站在這里敲過門。
我自嘲地笑了笑，大概是最近壓力太大，裁員的事鬧得我神經(jīng)衰弱，出現(xiàn)幻聽幻視了。
一座舊鐘而已，怎么可能自己響，怎么可能有人在頂樓敲我的門？
我安慰著自己，轉(zhuǎn)身去衛(wèi)生間洗漱，可當我抬頭看向鏡子的時候，動作突然僵住。
我的脖子右側(cè)，出現(xiàn)了一道淡青色的手印。
五指分明，指節(jié)纖細，力度很輕，卻清晰地印在我的皮膚上，冰涼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