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信。
“你說的這個——十年以上也好，十年以下也好——那都是被抓住之后的事?！?br>他看著林遠(yuǎn)，像是在闡述一個極其簡單的道理。
“這是一種保底，最壞情況下我們才用得上?！?br>他靠回椅背，攤了攤手。
“我們又不會被抓?！?br>林遠(yuǎn)看著老大那副篤定的表情，沉默了兩秒。
“好，就算如此。就算你們不會被抓?！?br>他頓了頓。
“可是你也拿不到錢?！?br>老大的眉頭皺起來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你定的那個贖金——四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——我家拿不出來?！?br>老大盯著他看了兩秒，然后笑了一聲。不是那種被逗笑的笑，是那種“你這種把戲我見多了”的笑。
“哦？”他把本子重新翻開，往前翻了幾頁，“你還打算寧折不屈？”
林遠(yuǎn)嘆了口氣。
“我家壓根就沒錢?！?br>“還想騙我?！崩洗蟮恼Z氣斬釘截鐵，“我們蹲點蹲了好幾天。**那雙鞋，***包，你自己的外套——我們可都看過了?！?br>“那都是高仿的?！?br>車廂里的空氣凝固了一瞬。
后排左邊的劫匪C：“……什么？”
林遠(yuǎn)掏出手機，慢悠悠地翻了翻。
“要不要我給你看一下鏈接？”
車?yán)锇察o了兩秒。
林遠(yuǎn)眨了眨眼。
“二十九塊九。還包郵?！?br>車?yán)锵萑肓怂酪话愕募澎o。
劫匪C說：“真的假的？”
林遠(yuǎn)把屏幕懟過去。
“自己看。這家店，我收藏了好幾年?！?br>三個腦袋湊過來看。
手機屏幕上是一個訂單詳情頁。商品名稱寫得很清楚：男士運動鞋春夏新款透氣網(wǎng)面跑步鞋休閑百搭。價格：29.9。交易狀態(tài)：已簽收。
老大盯著屏幕看了很久，臉上的表情很復(fù)雜。
先是茫然，然后是不信，然后是恍惚。
最后是某種世界觀崩塌之后的空白。
“你穿著二十九塊九的鞋，走在路上？”
林遠(yuǎn)很坦然：“環(huán)保。節(jié)儉。低碳?！?br>老大沉默了。
劫匪C：“老大，那我們還綁不綁了？”
老大沒回答。
后排右邊的劫匪*：“綁都綁了。”
老大深吸一口氣，清了清嗓子。
“別岔開話題。”他強行把注意力拽回來，“反正499999塊錢的贖金，一塊錢都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