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當(dāng)著所有人的面，指了指門口那只他朋友帶來的，正搖著尾巴的**斯加。
去，跟它一起吃。
整個客廳瞬間安靜下來，接著，是更放肆的爆笑。
王琳琳笑得花枝亂顫，依偎在顧言深懷里。阿深，你真壞。
顧言深摟著她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眼神里是**裸的、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厭惡。
仿佛在說：看，這就是你，只配和狗搶食。
我端著那碗冷掉的泡面，站在原地。
世界的聲響仿佛都消失了。我看著他摟著別的女人，看著他眼中的鄙夷，看著他為了討好別人而將我的尊嚴(yán)踩在腳下。
一年的相濡以沫，一年的傾盡所有。
原來，在他眼里，我連一條搖尾乞憐的狗都不如。
我笑了。
沒有眼淚，沒有嘶吼。
只是輕輕地笑了一下，然后，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，我端著那碗泡面，一步步走到那只巨大的**斯加面前。
我蹲下身，看著它清澈的眼睛。
然后，我將那碗我舍不得吃的，加了兩根火腿腸的泡面，倒進(jìn)了它的食盆里。
你吃吧。我對它說。
至少，你不會嫌棄我。
說完，我站起身，沒有再看顧言深一眼。
我解下圍裙，扔在地上，像扔掉一件垃圾。
然后，我拉開門，走進(jìn)了外面的瓢潑大雨里。
身后，是顧言深錯愕之后，惱羞成怒的吼聲。
蘇晚！***瘋了！
我沒回頭。
瘋了？
不。
我只是，醒了。
2
雨水像冰冷的刀子，刮在臉上。
我沒有目的地，只是麻木地往前走。城中村的巷子泥濘不堪，污水沒過腳踝，散發(fā)著令人作嘔的酸腐氣。
過去三百多個日夜，我就是穿過這樣的巷子，去菜市場為了一毛錢跟小販爭得面紅耳赤，然后提著大包小包，回去給那個落魄的“總裁”做飯。
我曾以為這是愛情。
是兩個人身處低谷時，最動人的相濡以沫。
現(xiàn)在想來，不過是我一個人的獨(dú)角戲。
顧言深，他從未愛過我。
他只是需要一個免費(fèi)的保姆，一個情緒的垃圾桶，一個能在他最低谷時，證明他即便一無所有，也依然有女人愿意為他卑微到塵埃里的工具。
而我，就是那個最稱職的工具。
手機(jī)在口袋里瘋狂震動，屏幕上閃爍著“顧言深”三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