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漢賊整窩端
**如燒,熱浪翻滾。
一行人晝伏夜出,先貼著白羊淀(今白洋淀)西去,而后北上,途中數(shù)次與契丹騎兵擦肩而過。
自從大宋吃了敗仗后,契丹人經(jīng)常南下襲擾,把游弋的范圍擴大到白羊淀了。
他們抵達容城北部時,天降大雨,果斷用夜幕和雨勢作為掩護,渡過拒馬河,潛伏至另一個容城。
大宋開國之初,曾收復(fù)容城境南,移縣治于雄州。
而契丹也在拒馬河以北僑置容城縣,隸屬易州。
這就形成了南北兩個容城。
契丹大軍駐扎在拒馬河北岸。
能夠從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溜過去,意味著任務(wù)已經(jīng)成功了一小半。
稍作休整后,凌風帶著他們快速往北穿梭,到達易州中部。
如他所說,在這片開闊的大地上,村落和營寨犬牙交錯,整個跟迷宮一樣。
好在三爺有一個大致的范圍。
他們排查了幾個村落后,鎖定了一個名為“二牛莊”的小村子。
村民張泉加入契丹漢軍,靠著殺**,逐漸成為一名火長。
他后天將大婚,迎娶一名俘虜。
那俘虜正是敢死隊要救的人。
二牛莊外,金色的麥浪隨風搖曳。
一個窩在麥田里的死囚撇嘴道:“瑪?shù)?,咋是個娘們?回程有得累了!咱們等到那火長洞房花燭夜的時候動手如何?”
“他不是請了手底下的兵喝酒嗎?”
三爺果斷道:“為避免夜長夢多,今晚就救人!十里外有個契丹營寨,一定要速戰(zhàn)速決!”
“是!”
一幫死囚點頭應(yīng)和。
凌風揪了些麥穗,用手一撮,將粒粒飽滿的麥子送進嘴里吃了起來。
馬上就要到收獲的季節(jié)了,在救人之余,他也希望滿載而歸。
入夜后,明月高懸。
用磚石砌筑的寬敞院子里,張泉和九個手下圍著長桌暢飲。
他們都是光著膀子,沒帶兵器。
一個手下擠眉弄眼道:“頭,你真是艷福不淺!嫂子長得跟天仙一樣,其他人都沒發(fā)現(xiàn),愣是被你給撿到了!”
“你懂什么?”
另一手下咧著嘴道:“數(shù)萬俘虜,那么多娘們,咱們頭一眼就看中了大嫂,這就是緣分,天賜良緣!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張泉踩著凳子,意氣風發(fā)道:“兄弟們也別急,等咱們再敗中原的那些兩腳羊,我親自給你們挑,保證都長你們嫂子這樣的?!?br>
“多謝頭!祝頭天天腰疼,夜夜難眠!”
“滾犢子!且看老子洞房時沖得她哭爹喊娘,讓她從此服服帖帖!”
一眾兵卒聞言,無不笑得前合后仰。
那娘們洗漱干凈后,雖看著極美,但脾氣也大,跟匹烈馬一樣。
他至今尚未馴服呢,可別在后天大婚的時候鬧笑話。
他們一碗接著一碗,一直喝到三更時分,皆是喝得頭昏腦漲。
都這樣了,張泉還帶他們扯著嗓子,不厭其煩地嚎嘮道:“殺光兩腳羊,娶天仙!殺光兩腳羊,娶天仙!”
早在院子外貓著的三爺聽到這話,青筋暴起道:“這些個**,易州不過丟了一百多年,他們就忘記自己的祖宗是誰了?給老子宰了他們!”
“唰!”
話音猶在,一道殘影已經(jīng)翻過院墻殺去了。
凌風動如猛虎,先宰了一個擋道的小嘍啰,然后一刀劈向張泉。
張泉大驚失色,慌忙拽了把身旁的兄弟,緊接著便看到那泛著寒芒的刀尖宛如一道閃電,從他兄弟的額頭切至小腹。
人就這樣沒了。
鮮血似乎才開始濺起來。
眼見來人如此生猛,他嚇得都不會思考了,只顧著往后退。
凌風欺身而上,一刀刀暴砍。
有人上前施救,被他直接砍死。
有人甩來凳子,被他劈成兩半。
張泉的身體很快變得血肉模糊,臟器外露。
他滿臉絕望地求饒道:“壯……壯士饒命,你想要什么,我都給你?!?br>
“你的命!”
凌風一腳將他踹跪在地上,手起刀落。
一顆驚悚的人頭滾到了長桌下,震顫不止。
三爺帶人殺了剩下的狗賊和兩個家仆后,慚愧道:“好小子,一殺四!你真的只是個酒樓雜役?我這不刮目相看都不行?。 ?br>
一眾死囚也是驚嘆道:“本以為你是最弱的一個,沒想到這么厲害,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,失敬失敬!”
凌風甩去刀上的鮮血道:“都是些喝醉酒的烏合之眾罷了,咱們快救人?!?br>
他們走進屋里,目光一掃,全被驚艷到了。
只見榻邊坐著一個被綁的女子。
她一襲黑裙,秀發(fā)如瀑,完美無瑕的臉蛋在油燈的照耀下,美不勝收。
一雙桃花眼好像能夠奪魂攝魄,格外勾人。
身段豐腴又勻稱,宛如早已熟透了的水蜜桃。
估計輕輕碰一下,都會溢出水來。
要是能夠抱著啃,鐵定快活賽神仙。
難怪那幫***說她長得跟天仙一樣。
這誰看了不舉槍?
饒是凌風,都忍不住一看再看。
如果說蘇春兒是鮮艷動人的雛菊,那么她便是國色天香的牡丹,甚至天生魅惑,顛倒眾生,估計和蘇妲己比起來也是毫不遜色。
“咳咳!”
三爺回過神來,上前給她松綁道:“我們來晚了,讓你受委屈了?!?br>
女子稍微緩了緩,風情萬種道:“沒想到還有活命的機會,辛苦你們了?!?br>
“不辛苦,應(yīng)該的,嘿嘿嘿?!?br>
一眾死囚變舔狗。
經(jīng)凌風提醒,他們才跟著他一起挨個房間搜了搜。
最終搜到了一百多兩銀子、三副甲胄、一柄環(huán)首直刀、一把弓、一個武扳指和裝滿箭矢的箭囊。
他摸著由大量細小的鐵環(huán)套扣綴而成,形如網(wǎng)鎖的環(huán)鎖鎧,兩眼冒光。
它就是鎖子甲了,做工極好。
不管是在大宋,還是契丹,這種造價高昂的鎧甲一般都是貴族和高級將領(lǐng)才會有。
沒想到在一個火長家里翻出來了,應(yīng)該是很受賞識,契丹將領(lǐng)送給他的賀禮。
另外,那把弓屬于典型的復(fù)合反曲弓,由牛角、牛筋、動物膠和木材等粘結(jié)而成,威力很大。
“凌兄弟。”
三爺留意到他的眼神,豪爽道:“殺這些漢賊,你立下頭功,鎖子甲和**都是你的了,銀子等咱們回去后平分?!?br>
凌風很意外。
還有不饞鎖子甲的?
其他死囚都蠢蠢欲動了。
三爺似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,拍著自己的胸膛道:“老子當年也是義薄云天的好漢,殺了兩個惡貫滿盈的狗賊才淪為死囚,我瞧你能干大事,這兄弟我認了!”
其他人趕緊收起心思,打趣道:“你們酒樓上菜還拉弓???箭矢無眼,你特**小心點,可別射到我們,哈哈哈……”
“諸位放心,我就是拉弓不射箭,虛張聲勢一下!”
凌風笑了聲,迫不及待地穿上鎖子甲,戴上武扳指,拿起**。
瞅見有兩人穿上皮甲,三爺還揮起環(huán)首直刀后,他恍然有種鳥槍換大炮之感。
這支敢死隊終于有那么點軍隊的樣子了。
然而,咕嚕嚕亂叫的肚子又讓他們一息破功。
一個個如狼似虎地沖到長桌前,連吃帶拿。
“此地不宜久留,撤!”
三爺咬著雞腿往外跑,看到大門口拴著十匹戰(zhàn)馬,招招手,全帶走。
契丹漢軍以步兵為主,充作騎兵的可不多見。
能一下子獲得這么多好馬,也是血賺了。
死囚們都牽著馬往女子面前湊,沒人說她是累贅了。
真不是他們沒見過女人,而是這么美的,想都想不出來。
能騎馬把她帶回去,勝過去青樓上百回的了!
哪知女子直接忽略了他們,扭著水蛇腰走到凌風面前道:“小兄弟,帶著姐姐如何?你這小模樣生得俊俏,姐姐喜歡?!?br>
三爺順勢道:“就你了,這是命令!”
無法,凌風只得扶女子上馬,隔著她那妖嬈的身段抓住韁繩道:“坐穩(wěn)了?!?br>
“咯咯咯!”
女子疲憊又慵懶地靠在他懷里道:“自古哪有男子希望女子坐穩(wěn)的?又哪有女子顛壞的?你是不是還沒成家?”
這特么啥破車都開得起來……
太妖孽了!
凌風沒有搭理她。
她好像還調(diào)戲上癮了,打趣道:“這世上還沒有面對姐姐而坐懷不亂的男人,你該不會是個閹人吧?”
閹人……
堂堂六寸男兒,豈能任由一個娘們調(diào)戲?
“駕!”
凌風往前一挺,策馬馳騁了起來。
“你!”
女子似是察覺到了什么,臉色驟變,不再言語了。
不過她那肉乎乎的身子總是讓凌風心猿意馬,念清心咒都不管用,簡直了!
他們順利出了村子后,沿著小路,快馬加鞭往南跑。
跑了大半個時辰,剛拐個彎,迎頭和一隊契丹騎兵撞上了!
對方還二話不說,拉弓就射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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