記上姥姥的字跡，忽然笑了，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。

原來姥姥不是收破爛的，她老人家一輩子都在偷偷攢這些。不是為了自己，是為了她。

第二天一早，溫念帶著青瓷碗去了市里最大的拍賣行——中德拍賣。

前臺小姑娘看她穿得樸素，語氣敷衍："我們這邊最低起拍價五十萬，您確定要委托？"

"確定。"溫念把碗放在柜臺上。

小姑娘隨手翻了翻，剛要登記，旁邊伸過來一只手，按住了碗。

"小溫？"

溫念抬頭，是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，西裝筆挺，眉眼冷峻。他胸前的工牌寫著：中德拍賣瓷器部主管，陸深。

"你……認識我？"

陸深的目光落在她臉上，停了兩秒："溫老的孫女。三年前溫老去世，我去過葬禮。"

溫念怔了一下。姥姥的葬禮來的人很少，她幾乎沒記住任何面孔。

陸深拿起那只碗，表情一變再變。他取出放大鏡，看了足有五分鐘，才抬起頭，語氣變了："汝窯天青釉，釉面有冰裂紋，底足滿釉支燒……這個缺口應該是后天磕的，但不影響整體價值。"

他看向溫念，目光里有審視："這件東西，你打算怎么出手？"

"拍賣。"

"我建議走秋季大拍。起拍價可以定在八百萬以上。"

前臺小姑娘倒吸一口涼氣。

溫念面不改色："可以。"

陸深又看了她一眼："我需要驗證來源。"

"這是我姥姥留給我的。溫慧芳，你應該查得到。"

陸深點頭，拿出一份委托合同："我信你。但流程還是要走。"

溫念簽完合同，臨走時，陸深忽然說："溫小姐，你**家是做什么的？"

"周氏古董行。"

陸深的表情微妙了一瞬，沒再說什么。

溫念走出拍賣行，手機就響了。是周硯。

"溫念，你把那個箱子帶走了？里面有沒有值錢的東西？媽說那個箱子是周家的，你最好送回來。"

溫念掛了電話。

三天后，周硯親自找上了門。

他站在出租屋門口，臉色難看："媽說那個箱子是當年她花兩百塊從**姥手里買的，有收據(jù)。溫念，你把東西還回來。"

溫念靠在門框上："收據(jù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