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沒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腦子里嗡嗡作響。
全族。所有孕期母狼。一夜之間。
這不是疾病。不是瘟疫。
這是詛咒。
是神罰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壓下翻涌的情緒，大步邁向主殿。
殿門緊閉。
兩個守衛(wèi)攔住我："殿下，王上說了，任何人不得——"
我一腳踹開殿門。
大殿里，父王坐在王座上。
三年不見，他老了十歲不止。鬢角全白，眼窩深陷，整個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氣。
他看見我，嘴唇動了動。
"淵兒……你回來了。"
我沒行禮。
"父王，"我盯著他的眼睛，"全族母狼流產(chǎn)，是怎么回事？"
他移開視線。
這個動作讓我心里警鈴大作。
我父親是狼王。統(tǒng)治北荒三十年，殺伐果斷，從不回避任何問題。
他躲我的眼神，說明這件事——跟他有關(guān)。
"父王！"我提高聲音。
"是月神的懲罰。"他終于開口，聲音沙啞得不像話。
"為什么？"
沉默。
漫長的沉默。
殿內(nèi)的燭火跳了跳，影子在墻上晃動，像是什么東西在窺視。
"因為我……違背了神諭。"
我的拳頭攥緊了。
"什么神諭？"
他閉上眼睛，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。
"三個月前，***傳達了月神的旨意——狼王必須迎娶一位無狼女子為狼后。否則……整個狼族將失去生育能力。"
無狼。
就是沒有狼魂的人類。
我愣住了。
狼族迎娶人類為后？這在千年歷史中從未有過。狼族以血脈為尊，人類在我們眼中，不過是——
"你拒絕了。"我說。
不是疑問。是陳述。
父王睜開眼，里面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東西。
是恐懼。
"我不僅拒絕了。"
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。
"我殺了她。"
空氣凝固了。
我的血液在那一瞬間停止流動。
"……什么？"
"那個被選定的人類女子，"父王的手指死死**王座扶手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，"我秘密處決了她。我以為……殺了她，神諭就作廢了。沒有人選，就沒有婚約。"
我張了張嘴，發(fā)不出聲音。
他殺了一個人。一個被月神選定的人。
就因為她是人類。
"當夜，"父王繼續(xù)說，聲音開始發(fā)抖，"懲罰就降下來了。所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