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敢去他面前露臉。
那是欺君之罪。
沒病死，也要被賜死。
我不能賭。
我還有安哥兒要養(yǎng)。
"娘！我給你帶藥回來啦。"
院門口，玉雪可愛的小公子蹬著小靴子跑進(jìn)來。
像一陣小風(fēng)似的卷到我面前。
他熟練地?cái)傞_藥包，遞到我嘴邊。
"娘，你快吃。"
"好好好，我這就熬。"
我粗略一掃。
三七、何首烏之類溫補(bǔ)藥材。
安哥兒哪懂抓什么藥。
他只是去那些會看病的人面前央：我娘病得厲害，你知道怎么治嗎。
有的負(fù)責(zé)，會上門來過問。
有的貪他錢銀，便隨手裹一包給他。
他如今紙鳶不放了，小鳥也不養(yǎng)了。
不是去找藥，就是在被人騙錢的路上。
可我不舍得說他傻。
他是最體貼的孩子。
我更要好好活著。
第五章
我取來紙筆。
把這頭的困境完完整整地寫上。
得讓兄長知道。
我離宮第二年，他已官至總督。
身邊不缺能人。
寄信回來的路上，路過一戶人家。
煙熏火燎，里頭有女娃哭聲。
我沖進(jìn)去，抱出一個三四歲的丫頭。
四鄰趕來滅火。
火快滅干凈時，孩子她娘慌張回來。
她拎起半人高的女兒就打。
"讓你學(xué)老娘點(diǎn)火盆，看你下回還敢不敢。"
我定神一看。
正是那日的**。
她也認(rèn)出我。
"你不就是被招魂那個？"
我點(diǎn)頭。
她跺腳。
"罷了，我雖沒多少把握，這回豁出去，給你做一場法，把魂給你固穩(wěn)了。"
夜深人靜。
她在我四周點(diǎn)了滲朱砂的油燈。
置上五花八門的符。
紅繩浸我指尖血，纏在腕上。
她繞燈陣搖鈴誦咒。
我閉眼。
耳邊先是寂靜。
繼而響起尖銳的嗡鳴。
像很遠(yuǎn)的地方敲鐘。
又像風(fēng)吹過無數(shù)根繃緊的弦。
最后化作一個男人的聲音。
低沉含混。
"婉妃，回來。"
我猛地睜眼。
像有什么東西在我骨頭縫里擠。
我撞翻一盞燈。
燈油潑在地上。
**吐出一口黑血。
"文娘子，不行，我做不動。"
她看著我，眼里有懼意。
"只怕那一頭，也要察覺到你的動靜了。"
第六章
我強(qiáng)撐著起身，沒走兩步便倒下去。
不知昏了多久。
醒來時，安哥兒滿眼通紅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