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一種溫水煮青蛙式的、慢慢被消耗的死局。

她換了衣服，出門去便利店。白班的同事已經(jīng)在了，一個叫周靜的女孩，比她**歲，在這個店干了大半年。周靜見她進來，一邊掃碼一邊說：“晚姐，昨天有個客人找你，留了個電話。”

蘇晚接過那張小票，上面寫著一串?dāng)?shù)字，字跡潦草，后面跟著三個字：李峋回。

她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兩秒鐘，然后把小票揉成一團，扔進垃圾桶。

周靜愣了一下：“你不打回去？”

“不用?！碧K晚系上圍裙，開始補貨。

李峋是她大學(xué)同學(xué)，也是她前男友。兩個人談了三年，畢業(yè)后各奔東西，他去了南方，她留在北城。分手是蘇晚提的，理由很簡單——**說她弟弟還小，家里需要她，讓她別談遠(yuǎn)方的對象，找個本地的最好。她沒跟**爭，因為她知道爭不過。電話那頭一句“你是不是不想管這個家了”，就能讓她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里。

李峋當(dāng)時在電話里沉默了很久，最后說了一句：“蘇晚，你太聽***話了?！?br>
然后掛了。

那是兩年前的事。蘇晚偶爾會想起他，但僅限于偶爾。更多的時候，她要面對的是貨架上過期的飯團、深夜來買煙的醉漢、以及每個月準(zhǔn)時響起的催款電話。

下午兩點，便利店沒什么人。周靜在收銀臺后面刷手機，蘇晚在理貨區(qū)整理飲料。店里的冷氣開得太足，她穿了兩件衣服還是覺得冷，手指關(guān)節(jié)因為長時間接觸冷飲而發(fā)紅。

手機震了。**發(fā)來一條消息，這次不是文字，是一張圖片。蘇晚點開，是一張醫(yī)院繳費單的照片，上面寫著她的名字——不對，繳費單上不是她的名字，是她爸的名字。檢查項目：核磁共振。費用：一千二百。

下面跟著一行字：“**今天做了檢查，大夫說可能是腦子里長東西了，還要做進一步檢查。小晚，你先轉(zhuǎn)五千過來，媽這邊實在是拿不出來了。”

蘇晚看了那個繳費單很久，發(fā)現(xiàn)一個細(xì)節(jié)——繳費日期是一個星期前的。但她爸這個星期還在朋友圈發(fā)過在廠里干活的小視頻，她昨晚還刷到了。

她沒有第一時間回復(fù)，而是把那張圖片放大，仔細(xì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