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發(fā)麻。
沒事。
三年前他說"你會后悔的"時候，也是這個語氣。不帶任何情緒，像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。
我低頭看著桌上的殘羹，嘴角扯了一下。
傅琰，家里那位規(guī)矩多？
你連演都懶得演了是吧。
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我沒動。
又震了一下。
我掏出來，屏幕上是助理宋姐的消息。
"紀(jì)總，明天下午和瀚辰地產(chǎn)的簽約會確認(rèn)了，對方負(fù)責(zé)人傅琰，已到場。需要您最終簽字。"
我盯著"傅琰"兩個字看了三秒，把手機翻扣在桌面上。
紀(jì)衡湊過來："姐，你臉色不太好，要不先走？"
"不走。"我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塊涼透的糖醋排骨，"挺好吃的。"
紀(jì)衡張了張嘴，沒再說話。
包廂那頭，老周又開始敬酒，傅琰側(cè)身跟旁邊的人說話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晰——
"下周那個項目對接會，盯緊點。瀚辰那邊的投資人據(jù)說很難搞，是個海歸，年紀(jì)不大，脾氣不小。"
旁邊的人賠笑："您放心，咱們方案做了三版了，誠意絕對夠。"
傅琰"嗯"了一聲，端起茶杯。
我咬著排骨骨頭，牙齒磕在硬骨上，咯吱一聲。
年紀(jì)不大，脾氣不小。
傅主任，你可真會形容。
飯局散場的時候快十點了。
包廂門一開，一群人搖搖晃晃往外走，互相攙扶著說著"下次再聚"的客套話。
我走在最后面，外套搭在小臂上，手機屏幕亮著——我在給宋姐回消息。
"明天的簽約會，我親自到場。著裝備兩套，一套正裝，一套——"
我頓了頓，刪掉后半句，重新打字。
"一套正裝就行。妝發(fā)找Kevin。"
發(fā)送。
走廊盡頭，電梯門開了。
我抬頭，正對上傅琰的視線。
他站在電梯口，一只手插在褲兜里，另一只手捏著車鑰匙。走廊的燈光從頭頂打下來，他的影子拉得很長，幾乎要碰到我的腳尖。
四目相對。
他的眼神終于落在我臉上了。
不是飯桌上那種刻意的忽視，而是一種……審視。從眉眼到下巴，再到我搭在臂彎的外套，最后停在我握著手機的手上。
三秒。
他收回視線，側(cè)身讓開電梯口。
"先走。"他說。
不是對我說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