輕得不像話，皮膚白得能透出血管，眼睛底下還沒有常年失眠熬出來的黑眼圈。二十一歲的蘇晚，什么都沒有，只有一張好看的臉。二十四歲的蘇晚，也什么都沒有，連臉都被自己作沒了。
這輩子不一樣。
“周晴，”她轉(zhuǎn)過身，語氣認(rèn)真得不像剛睡醒的人，“幫我一個忙。借我一支最紅的口紅?！?br>周晴愣了一下，從化妝包里翻出一支露華濃的口紅：“這個，999正紅，怎么了？”
蘇晚接過口紅，對著鏡子，把嘴唇涂成最艷的紅。她記得前世自己總是用裸色，因為陸子豪說“女人涂大紅唇太艷，不端莊”。從那以后她就沒涂過大紅色。
這輩子她涂什么色，不需要別人教。
“好看嗎？”
“好看，”周晴誠實地說，“像港片里的女主角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蘇晚從**柜里翻出工裝——一雙細(xì)跟亮面高跟鞋，鞋跟足有八厘米。她穿上，踩了兩下，腳趾擠得生疼。前世她穿這種鞋穿出了拇指外翻，后來花了八千塊做手術(shù)。今天她再穿，不是認(rèn)命，是記住這份疼。
“走吧，去308?！?br>---
308包廂是天上人間最貴的包廂之一，最低消費八千八，1998年的八千八，夠一個普通家庭吃一年。蘇晚站在包廂門口，深吸了一口氣，推開厚重的隔音門。
里面的場景她太熟悉了。
大圓桌、真皮沙發(fā)、卡拉OK點歌機、墻上的等離子電視循環(huán)播放著泳裝MV。幾個中年男人坐在沙發(fā)上，身邊陪著幾個和蘇晚穿一樣玫紅亮片裙的姑娘。桌上擺滿了果盤、小吃和幾瓶已經(jīng)開過的軒尼詩XO。包廂里煙霧繚繞，有人在大聲唱著《心太軟》。
然后她看到了陸子豪。
他坐在沙發(fā)正中偏右的位置，穿著一件當(dāng)時最時髦的夢特嬌POLO衫，領(lǐng)子立著，手腕上戴著一塊勞力士日志型。他正在給旁邊的中年男人倒酒，臉上掛著那種蘇晚太熟悉的笑容——三分殷勤、七分諂媚。上輩子，蘇晚就是被這個笑容騙走的。他說喜歡她，說她不一樣，說她是夜場里唯一的清流。然后他帶她見父母，陸家父母嫌棄她的出身，陸子豪卻不替她說一句話。
后來她才知道，陸子豪追求每一個漂亮女孩用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