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紙箱和塑料桶，他覺得木頭箱子裝的不可能是食物。
雷剛沒有翻過任何東西。
阿呆更不可能發(fā)現(xiàn)。
那瓶酒在那里等著。阿鼠不急。他可以在第十天、第十五天、甚至第二十天再讓它“偶然”出現(xiàn)。
只要時機對。
2 人為定位替罪羔羊
到第三天的時候，地堡里的每個人都已經(jīng)找到了自己的位置。
雷剛在最上面。他分配食物，分配工作，分配睡眠時間。他的砍刀永遠掛在腰上，鐵管永遠立在床頭。他每天最后一個睡，第一個醒。他睡的時候，砍刀壓在枕頭底下，手垂在床沿外面，手指距離地面不超過十厘米——任何人在三秒內(nèi)靠近他，他都能在醒來的同時把刀抽出來。
馬三在中間偏下。他干分配給他的活——每天挖一個時辰的塌方，不多不少。他干活的時候不偷懶，也不賣力，精確地維持在被挑不出毛病但也不會被加派任務(wù)的臨界點上。剩下的時間他都在觀察。
他觀察雷剛磨刀時的握姿——正手還是反手，拇指按在刀背還是刀面。他觀察阿鼠記賬時眼睛往哪里看——是看數(shù)字還是看人。他觀察阿呆挖塌方的方向——今天往左偏了多少，明天往右偏了多少。
他尤其注意觀察阿呆。
不是因為阿呆危險。恰恰相反，是因為阿呆太安全了。安全到任何發(fā)生在他身上的事情都不會引起懷疑。如果有人丟了東西，誰會懷疑一個連自己昨天吃了什么都記不住的人？如果出了什么意外，誰會相信一個連草莖都掏不明白的人能說出真相？
馬三在第三天夜里想通了一個道理：在這個地堡里，最值錢的不是食物，不是水，不是武器。
是一個完美的替罪羊。
阿呆就是那只羊。
阿鼠在更低的層級上運轉(zhuǎn)。他干的活比馬三多——燒水、整理物資、記錄消耗、協(xié)助雷剛分配食物。但他干活的效率比馬三高，高到雷剛覺得離不開他，高到馬三覺得沒必要取代他。
他的筆記本已經(jīng)寫滿了七頁。前五頁是物資清單，每一筆消耗都精確到克和毫升。第六頁是雷剛的作息時間，精確到分鐘。第七頁只有三行字——
雷剛：磨刀后情緒最平穩(wěn)，飲酒后情緒最不穩(wěn)定。無飲酒記錄，數(shù)據(jù)缺失。
馬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