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剛吃完飯，準備休息了。媽你也早點睡?！?br>發(fā)完，把手機揣回兜里，往出租屋走。
晚上十一點，他躺在床上的時候，又把手機殼后面那兩張心愿卡拿出來，在臺燈下看了很久。03,08,15,22,29,31——藍球07。另一張是06,12,18,23,27,33——藍球02。兩串數(shù)字安安靜靜地印在紙上，像是某種神秘的密碼。
他把卡壓在枕頭底下，關(guān)了燈。
黑暗里，天花板上的水漬看不太清，但他知道它在那兒。那個問號形的印記，從他搬進來的第一天就在了，像是前一個租客留給他的遺物。
他閉上眼，腦子里開始算——如果中了大獎，稅后還清債務，給老家翻新房子，再存一筆……他算著算著，也不知道什么時候睡著的。
第二天醒來的第一件事，不是看時間，而是摸枕頭底下——兩張卡還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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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家的電話是在第三天打來的。
那天他剛把最后那筆錢又花出去一筆——幾百塊，多買了一些心愿卡。結(jié)果當然什么也沒中。他懊惱了一整天。
手機響的時候，他正蹲在出租屋的床邊，盯著手機殼后面那兩張卡發(fā)呆。屏幕上是“媽”字。
他接起來。
“小遠啊，吃飯了沒有？”
“吃了?！?br>“吃的啥？”
“面條。”
“又吃面條。你也不怕把自己吃成面條?！彪娫捘穷^傳來電視的聲音，天氣預報的**音樂?！拔腋阏f個事，你張阿姨給你介紹了個姑娘，在縣城醫(yī)院當護士的，比你**歲。照片我看了，長得可親了。你看你什么時候回來見一面？”
陳遠張了張嘴。他想說“我沒錢買車票”，想說“我連請人家喝杯奶茶的錢都沒有”，想說“媽你別催了我都快活不下去了”。但他說出口的是：
“最近工作忙，過一陣吧?！?br>“你上次就說過了。小遠，你今年三十了，不是二十。**身體也不好，老念叨你……”
“我爸怎么了？”
“沒怎么，就是**病，血壓高。前幾天還跟我說，夢見你小時候了，在院子里追雞，追得滿身是土?！?*笑了一下，笑聲里有種讓人鼻酸的東西?！靶∵h，媽不是催你，媽就是——你一個人在外面，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