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從側面走過來。
周瀚后退一步，扯著嗓子喊："你敢動我？我可是你親外甥！你動我一下試試，我讓全網都看看你的嘴臉！"
攝像機的紅燈亮著，鏡頭對準了我。
我看了那鏡頭一眼，然后看向女記者："你們哪家媒體的？"
女記者猶豫了一下："自媒體。"
"誰請你們來的？"
她沒說話，眼神往周瀚那邊飄了一下。
我點點頭，從西裝內袋里掏出手機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"張律師，我是陸錚。麻煩你現(xiàn)在過來一趟，帶上2016年那份協(xié)議的原件。對，就是那份。"
掛了電話，我對周瀚說："你不是要鬧嗎？行。咱們就把事情攤開了說。你等著。"
然后我轉身上了電梯。
身后，周瀚的聲音還在大廳里回蕩："你跑什么？你心虛了吧？"
我沒回頭。
四
四十分鐘后，張律師到了。
我讓秘書把周瀚請到三樓的會議室。那兩個扛攝像機的也跟著進來了，我沒攔。
會議室的長桌兩側，我坐一邊，周瀚坐對面。
張律師打開公文包，取出一個透明文件袋，里面裝著一份泛黃的A4紙。
"周瀚。"我開口，"你說我答應過**把你當親兒子養(yǎng)，對吧？"
"對！"他梗著脖子。
"那你知不知道，2016年**把你送到我家的時候，簽過一份協(xié)議？"
他臉上閃過一絲慌亂，但很快被掩蓋?。?什么協(xié)議？"
張律師把文件袋推到桌子中間。
我說："你自己看。"
周瀚猶豫了兩秒，伸手抽出那張紙。
A4紙上，黑色簽字筆的字跡清晰可辨。
協(xié)議內容很簡單，總共四條：
第一條：陸蕓因個人原因無力撫養(yǎng)其子周瀚，委托其弟陸錚代為照顧，期限至周瀚年滿十八周歲。
第二條：借住期間，陸錚自愿承擔周瀚的日常生活費用及教育費用。
第三條：借住期間，周瀚及其法定監(jiān)護人不得對陸錚及其家庭產生任何財產索求。
**條：周瀚年滿十八周歲后，如繼續(xù)借住，需雙方另行協(xié)商。
落款處，兩個簽名：陸蕓，陸錚。
日期：2016年3月14日。
周瀚的手開始抖。
"這……這是假的。"他聲音發(fā)虛。
張律師推了推眼鏡："這份協(xié)議經過公證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