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西。那雙眼睛像一潭死水，深不見底，你扔塊石頭下去，它連個響動都不會給你。
“葉老師，”王建國終于把手收了回去，臉上的笑容換成了另一種表情，更像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寬容，像大人看小孩鬧脾氣的那種，“有什么困難可以跟我們說嘛，教育局的工作就是為你們服務(wù)的，你有什么想法，盡管講?！?br>葉安平看著王建國。
他忽然想笑。前世他聽了太多這樣的話，在各種會議上，在各種文件里，“*****以生為本安全第一”，說得比唱得好聽。但當**真的來了，當教學(xué)樓真的塌了，當孩子們真的沒了，這些話就像紙糊的燈籠，一戳就破，連個火星子都留不住。
“王局長，”葉安平說，“我再說一遍，今天下午兩點半之前，所有學(xué)生必須撤離教學(xué)樓。”
李德茂又要發(fā)作，王建國抬手攔住了他。
王建國看著葉安平，目光里帶著一種獵手打量獵物的審慎。他干了二十多年教育系統(tǒng)的工作，什么樣的刺頭沒見過，但葉安平這種突然變了個人的情況，倒是不多見。
“為什么？”王建國問。
“因為有**?！?br>這三個字落下去，整個教室安靜了。
前排的蘇梅停下了擦嘴的動作，扭頭看著他，嘴里還**沒咽下去的包子。后排幾個正在偷偷傳紙條的男生也停了手，紙條掉在地上都沒人去撿。走廊上經(jīng)過的老師和學(xué)生都慢下了腳步，隔著窗戶往里看。
李德茂瞪圓了眼睛，嘴巴張了張，一時竟然說不出話來。
王建國倒是笑了，但那笑容里沒有溫度，更像是一種確認——確認了眼前這個人不是什么刺頭，就是個瘋子。
“**？”王建國重復(fù)了一遍這個字眼，像是在品味一個笑話，“葉老師，你是搞氣象的還是搞地質(zhì)的？咱們四川年年都說要**，震了嗎？你就是憑著這種道聽途說的消息，就要讓全校停課？”
“我有確切的證據(jù)?！比~安平說。
他沒說謊。他的證據(jù)就是他自己，就是一個來自十五年后、帶著六萬九千二百二十七條人命記憶歸來的靈魂。但這個證據(jù)說給任何人聽，都是瘋子的囈語。
“證據(jù)？”王建國往前走了一步，皮鞋踩在**石地面上，發(fā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