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“他才不著家呢，成天不是在衙門就是在東郊的別莊。”
“別莊那邊連我都不讓進，說是要清修念經(jīng)?！?br>她說到“清修”兩個字的時候，顧深正好站在門邊。
他的嘴角動了動，最終只是沉默著退了出去。
崔婉在我這里坐了一整個下午。
她的嘴一直沒停過。
從她婆婆立的規(guī)矩，到她丈夫的冷淡，再到她爹上個月過壽時連她送的賀禮都沒打開看一眼。
“有時候我就覺得吧，我要是個兒子就好了?！?br>她低聲說著，手指絞著帕子。
“我連他書房的門都進不了。”
語氣里全是酸澀。
我的注意力一下子集中了。
書房？
崔鳴的書房連親生女兒都不讓進，里面藏著什么？
“你家那位對你可真好。”
崔婉突然湊近我，盯著門外顧深離去的方向。
“我方才注意到了，你起身的時候他就不自覺地看你，你皺一下眉頭他就緊張?！?br>她嘆了口氣。
“像他這樣的男人，打著燈籠都找不到。”
我垂下眼，沒有說話。
崔婉走的時候天色已暗。
她在門口忽然回身，目光直直落在我的腹部。
“令儀?！?br>她的聲音發(fā)澀，“等你的孩子生了，讓我抱抱好不好？就抱一小會兒?！?br>“我就是……想知道抱著自己孩子是什么感覺?！?br>我點頭。
她笑了，眼圈又紅了。
顧深站在院中送客。
直到崔婉的馬車消失在巷口，他才慢慢轉(zhuǎn)過身來。
我看著他。
他的下頜線繃得很緊。
眼底的溫柔盡褪，透出極淡的冷意。
“令儀?！?br>他走到我面前，替我攏了攏披帛，聲音恢復了往常的溫和。
“以后崔夫人再來，你少跟她聊家里的事?！?br>“為什么？”
“沒什么?！彼D了頓，“她父親……不是善人。”
害死我全家的那種不善人？
我在心里冷笑，面上卻乖乖地點了頭。
那天晚上，顧深沒有去書房跪靈位。
他坐在床邊，替我捏著酸脹的腳踝。
動作很輕。
“令儀，你怕不怕我？”
我一愣，抬頭看他。
燭火跳動，他的半張臉隱在暗處，看不清表情。
“為什么要怕你？”
我歪著頭，“你是我丈夫呀?！?br>顧深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不記得從前的事……也好?！?br>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