踩在地板上，聲音很輕。
“因?yàn)槠吣昵埃銊h我記憶之前，說的最后一句話是——‘既臨，活下去，別信任何人，除了我?！?br>蘇令愔沒回頭，拉開門走了。
3 琴腹里的真相
地下三層冷得要命。
走廊的燈是聲控的，走一段亮一段，身后又暗下去。高跟鞋的聲音彈來彈去，像在敲空罐頭。拐了兩個彎，到了。
門沒鎖。
她推門進(jìn)去。實(shí)驗(yàn)室不大，像間書房。四面墻都是架子，泡著****里的腦切片，黃黃的，在冷白色燈光下泛著油光。她不害怕，但胃有點(diǎn)不舒服。
沈既臨站在最里頭的桌子前面，手里捏著一把鑰匙。
那把鑰匙，跟她保險(xiǎn)柜里那把一模一樣。
**留下的那把唐代古琴“愔愔”，琴腹是空的，從來沒打開過。開琴腹的鑰匙她一直貼身收著，藏在內(nèi)衣夾層里，蓮花紋的。
“這鑰匙你從哪弄的？”她聲音緊了，喉嚨發(fā)干。
“**托我保管的。”沈既臨轉(zhuǎn)過身，“七年前，車禍前三天，他來找我。說他如果出事，讓我務(wù)必保護(hù)你，還讓我保管這把鑰匙，直到你夠強(qiáng)大?！?br>她沒說話。
“你讓他別告訴你的?！彼f，“他知道你會攔著?！?br>安靜了一會兒。她聽見自己的呼吸聲，還有遠(yuǎn)處通風(fēng)管的嗡嗡聲。
沈既臨按了個開關(guān)。墻上投影出一段畫面。行車記錄儀的視頻，像素不高，有點(diǎn)抖，雨水在鏡頭上糊成一片。
七年前，雨夜。暴雨。她爸的車停在路邊。對面站著一個中年男人，撐著黑傘。她認(rèn)得那張臉——沈亦舟，沈既臨的爸。
畫面里，她爸踉踉蹌蹌下了車，手里死死攥著一個牛皮紙袋。他走到沈亦舟面前。沈亦舟伸手去搶。兩個人推搡。她爸被推倒在馬路上。一輛卡車沖過來——
蘇令愔閉了眼睛。
“夠了?！?br>畫面停了。但剎車聲還在她腦子里轉(zhuǎn)，尖銳得耳朵疼。
“錄音筆在***琴腹里?！鄙蚣扰R說，“但我不敢給你。因?yàn)橐坏┎シ?，Neuro-X會追蹤聲紋，觸發(fā)沈亦舟的警報(bào)?！?br>他遞過來一個巴掌大的黑色方塊：“***。戴上它回你咨詢室，我會切斷整棟樓的信號。你有十分鐘?！?br>蘇令愔回到咨詢室，手還在抖。
她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