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一口應(yīng)下。
他說我值得。他說他能唱。
他唱個屁。
頭年唱龍?zhí)?，十兩都賺不齊。
我開始在書院替人抄書。
他慢慢也唱些角色。
六年下來，將將攢夠二字頭。
他心細(xì)，錢都由他收著。
要他還錢是氣話。
銀子和時光纏在一起，哪里還分得清。
「銀子早花光了。真癱了我討飯也養(yǎng)你?！?br>他嬉皮笑臉。
「少買些木簪木棍的吧?，F(xiàn)下有多少了？」
我隨口問。
余光好似見他愣了一瞬。
轉(zhuǎn)頭去瞧，他又仍掛著笑。
「還沒顧上稱呢。快了?？炝??！?br>正說著，嗖地飛來個什么。
下意識一躲。
老爹罵聲炸起。
「阿寶你給我滾回自己院去！
「媽了個巴子的，我看你皮又緊了！」
早知他在，我哪敢來。
正要抹油開溜。
進(jìn)來個小廝模樣的外客。
舉著老爹的破草鞋，怯生生道：
「請問柳先生在嗎？
「正陽侯府崔小姐有請?！?br>我貼著小廝身側(cè)滑走。
悄悄站在墻根兒，耳朵豎進(jìn)院里。
老爹語氣十分不痛快：
「尊貴的柳先生在你眼前。自己問他在不在！」
柳梅竹吊著嗓子：
「柳某尚未痊愈，恐過病氣給小姐。且恕今日不能到訪?！?br>片刻后。
我坐上侯府軟轎。
他不去我去。
5
崔明珠閨房。
「先生稍等片刻，小姐就來?！?br>嘖嘖。
京城貴人還真奔放。
但，來都來了。
妝臺上擺著整套油彩。
蛤粉、墨錠、勒頭帶應(yīng)有盡有。
小木匣收的是日常脂粉，花花綠綠貴氣得很。
我只認(rèn)得個竹盒胭脂。
繡架上搭塊板子，鋪滿各式樣的頭面。
不由得看癡了。
「好看吧？剛買的。」
嚇我一激靈。
「柳先生還好嗎？可是嫌我煩了？」
少女明眸靈動，倒也沒什么特別。
長得跟我也差不多嘛。
「怎會。師兄病如山倒，仍掛念小姐。
「小姐若有私房話，可叫小人帶回去。
「小人名喚阿寶，是柳師兄跟包的……」
「太好了！」
？
「哦我是說，叫柳先生好好養(yǎng)著。
「我做夢都盼著與他相見呢。」
原來柳梅竹不是吹牛。
其實她比我好看。
而且她有那么多行頭。
「但你是跟包這件事，太好了！」
？
她壞笑著拉我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