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光探針**我顱骨的那一刻，我知道我完了
銀針**太陽穴的感覺不是痛，是麻。
一種從顱骨深處向外輻射的、細密的麻，像有什么東西在腦子里爬，順著神經一根一根地往外鉆。檢測官的手很穩(wěn)，穩(wěn)得像在操作一臺無生命的機器，而不是一個活人的腦袋。我想開口說什么，卻發(fā)現(xiàn)嘴皮子重得抬不起來——這是銀針注射的圣化鎮(zhèn)靜劑的副作用，專門用來防止"潛在污染者"在檢測過程中情緒激動、觸發(fā)污染爆發(fā)。
換句話說，從針***的那一刻起，我就已經被默認為了一個危險品。
檢測室很白。白到刺眼，白到讓人覺得里面的每一粒灰塵都在受審。四面墻上嵌著發(fā)著冷光的圣符陣，地板是被**反復清洗過的、一絲血色都滲不進去的白色大理石。檢測官穿白袍，助手穿白袍，就連那臺連接著探針的檢測儀，外殼也是象牙白的。
只有我穿著臟灰色的便服，站在這一片白里，像一塊污跡。
「放松?！箼z測官的聲音沒有溫度，「緊張會影響讀數。」
我想說我很放松，但舌頭不聽使喚。
檢測儀開始嗡嗡作響。那是一種低頻的、持續(xù)的震動聲，像蜂群在耳邊聚集。我能感覺到探針在我顱內某處輕微地移動——那不是幻覺，是它真的在動，在尋找什么，在"聽"什么。
教廷的圣光污染檢測技術，是建立在一個理論基礎之上的：每個人體內都攜帶微量的、天然的圣光粒子，就像血液里的白細胞，是正常的、良性的存在。但當外界高濃度的圣光輻射侵入并污染人體時，這些天然粒子會發(fā)生質變，形成一種不穩(wěn)定的、會向外擴散的"圣光污染場"。而圣光污染場，是會傳染的，是會摧毀周邊生物的神經系統(tǒng)的，是會腐蝕教廷圣符陣的。
這是教廷成立驅魔審判院的理由。
這也是他們關押、折磨、乃至處決"污染者"的合法依據。
儀器的嗡鳴聲忽然拔高了一個調。
助手低頭看了眼屏幕，然后抬起頭，和檢測官對了一眼。那個對視只有半秒，但我清清楚楚地看見了——那半秒里有驚訝，有一種被什么東西猛地攫住的驚訝，還有一絲極其細微的、向后退了半步的恐懼。
我的心臟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