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太復雜，我沒有去分析，因為沒必要。
我拿起旁邊侍者托盤上的新酒杯，向他舉了舉，像個訓練有素的外交人員在打招呼，然后轉過身，走向大廳另一側。
身后有腳步聲。
我沒停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，直到有人站到了我旁邊。
我繼續(xù)喝我的酒，眼睛看著對面的壁畫，「親王殿下，這里的侍者應該有很多人比我更值得您搭話。」
「蘇黎。」
他叫我名字。
不是「黎黎」，是全名，兩個字，發(fā)音和五年前一模一樣，連停頓的位置都沒變。
我慢慢轉過頭，第一次正式地與他對視。
他的眼睛是深紅色的，血族的標志，五年前我以為那是他戴了彩色隱形眼鏡，還覺得好玩，想伸手去戳他眼睛，被他躲開，然后他抓住我的手，用嘴唇碰了一下我的指尖。
那時候我以為那是愛情。
現(xiàn)在我知道那叫「標記」，血族標記獵物的方式之一。
「你認識我，」我說，語氣很平，「所以呢？」
「我……」他罕見地停頓了，「我需要跟你解釋一些事?！?br>「殿下，」我笑了一下，「我們今晚是第一次見面，您有什么需要解釋的？」
他的眉頭輕輕皺了一下。
我看到了，但我不在乎。
我在乎的事情太少了，五年前他消失之后，我把那張清單清了一遍又一遍，最后只剩下寥寥幾樣，他的名字，早就不在上面了。
「蘇黎，」他低聲說，「我知道你在想什么?！?br>「那您一定比我更了解我自己，」我把酒杯放回路過的侍者托盤上，「失陪，殿下?！?br>我走開了。
背后他沒有再追。
我穿過人群，走到大廳角落的一扇窗邊，站在暗處，隔著玻璃看外面的夜色，把那股突然涌上來的東西壓下去。
不是悲傷。
更像是嘲諷。
老天爺開了個什么玩笑？
那個我以為死透了的人，不僅活得好好的，還活成了血族的親王，還成了我的未婚夫？
我在鐵桶里燒了五年紙，燒給一個根本沒死的人。
我***在浪費冥幣。
玻璃上映出我的臉，表情很淡，淡到像一張面具。
好，我想。
那就玩吧。
這五年，我不是一直在準備，準備從蘇家的棋子變成執(zhí)棋的人嗎？
他以為回來就能怎樣？
聯(lián)姻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