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(yīng)見你，自然要先查清楚你是什么人?！?br>“蘇暖，藝術(shù)學(xué)院舞蹈系出身，十八歲在星輝會所做駐場舞者，二十歲嫁入顧家?！?br>“四年來操持家務(wù)，從無差錯。”
“昨天被江若琳用摻了藏紅花的膠囊害得流產(chǎn)?！?br>他一字一句說得平淡，像在念一份報告。
可每一個字都讓我心驚。
“陸總查我做什么？”
陸深站起身，走到我面前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目光里沒有輕蔑，也沒有憐憫。
只有一種讓人看不透的審視。
“我想知道，顧明軒送來的，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?！?br>第六章
我不知道該怎么接話。
陸深也沒有要我回答的意思。
他轉(zhuǎn)身走回辦公桌，從抽屜里取出一份文件。
“這是離婚協(xié)議的模板，你若想離開顧家，我可以做個見證?！?br>我怔住了。
“陸總為什么幫我？”
“不是幫你?！?br>他頭也不抬。
“江若琳打著我的旗號在外面招搖撞騙，我早就想收拾她了?！?br>“只是一直沒有合適的切入點(diǎn)?！?br>我明白了。
他不是在幫我，他是在找江若琳的把柄。
而我，恰好是那個把柄。
“陸總想讓我做什么？”
陸深抬眼看我。
“你什么都不用做。”
“只需要留在盛廷，不要回顧家?！?br>“剩下的事，我來處理。”
我沉默了片刻。
“陸總，我身無分文，也沒有去處?！?br>“留在盛廷，我能做什么？”
陸深想了想。
“集團(tuán)缺個財務(wù)審計(jì)。”
“你學(xué)過財務(wù)？”
“輔修過?！?br>“會看報表？”
“會?！?br>“那就先做審計(jì)吧?！?br>他說完，又低頭去看文件，像是這件事已經(jīng)定了，不需要我再多說什么。
我站在原地，忽然覺得荒唐。
今早出門時，我以為自己是來受辱的。
沒想到，等著我的是一份工作。
“陸總?！?br>“嗯？”
“顧明軒還在樓下等著接我回去?！?br>陸深翻文件的手沒停。
“讓他等?！?br>“等到什么時候？”
“等到他自己走?！?br>第七章
顧明軒沒有等太久。
第二天一早，前臺來報，說顧家派人來接我了。
不是顧明軒本人，是他的司機(jī)。
司機(jī)在大堂賠著笑臉。
“蘇**，我家先生說，昨晚的事辛苦**了，請**回家歇息?！?br>前臺面無表情地?fù)踉诠衽_后面。
“我們陸總說了，蘇女士暫時在集團(tuán)工作，不必回去?！?br>司機(jī)臉色一變。
“這……我家先生說……”
“你家先生的話，在盛廷不管用?！?br>司機(jī)灰溜溜地走了。
我站在走廊里，聽著這番對話，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午后，顧明軒親自來了。
他被攔在盛廷大廈門口，連電梯都沒能上。
前臺傳話出來。
“陸總說，蘇女士是自愿留下的，顧先生請回?！?br>我站在頂樓的落地窗前，看見顧明軒站在大廈門口。
他抬頭看見了我。
隔著那么遠(yuǎn)的距離，我看見他的嘴唇動了動。
像是在說“回來”。
我拉上了窗簾。
當(dāng)天晚上，江若琳的郵件發(fā)到了陸深的工作郵箱。
措辭懇切，說我是顧明軒的妻子，留在盛廷于理不合，請陸總放人。
陸深看完郵件，隨手**。
“她倒是急了?！?br>我站在一旁，猶豫著要不要開口。
陸深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。
“想問什么就問?！?br>“江若琳為什么急著讓我回顧家？”
“因?yàn)槟阍谑⑼⒁惶?，她就一天不敢嫁進(jìn)顧家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她怕我查出她打著我旗號做的那些事?！?br>“你在這里，就是懸在她頭上的一把刀?！?br>我忽然明白了自己的處境。
我不是陸深的客人，也不是他的下屬。
我是他手里的一枚棋子。
用來對付江若琳的棋子。
可即便如此，這也比回顧家強(qiáng)。
至少在這里，沒有人逼我吃藥，沒有人罵我出身低賤。
“陸總，我有個條件?！?br>陸深挑了挑眉。
“說?！?br>“不管將來發(fā)生什么事，我要一份離婚協(xié)議。”
“我要跟顧明軒徹底斷干凈。”
陸深看了我一眼。
“三天之內(nèi)，離婚協(xié)議會送到顧明軒面前。”
“他若不簽？”
陸深沒有說話，只是笑了一下。
那個笑容讓我明白，顧明軒沒有不簽的余地。
第八章
離婚協(xié)議送到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