悲憫，像是站在籠子外看一只拼命撞門又不知門根本沒鎖的鳥。
她嘴唇動了動，說了句什么。
隔著門，我沒聽清。但從那以后，這個畫面反反復(fù)復(fù)出現(xiàn)在我夢里。她跪在地上的姿勢很古怪，不是正常的跪坐，而是膝蓋朝內(nèi)、腳尖朝外，像某種被折斷的姿勢輕飄飄倒下去。
我甩了甩頭，把這些記憶扔回去。
下午四點，公司群突然炸了。
“對面新陽大廈好像出事了！”同事李姐從工位上站起來，半個身子探出窗外張望。我也站起身往窗外看，不遠處的寫字樓18層正在冒煙，是那種灰白色的粉塵從外立面涌出來的樣子。
有人說18層的玻璃幕墻垮了，維修工在拆舊窗的時候連接件斷裂，整個人從18樓摔了下來。
我心里“咚”了一聲，第一反應(yīng)是拉開辦公桌抽屜，拿出那本日記。
4:22。
我低頭看表，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手機彈出新聞推送，我點開，看到標題寫著“新陽大廈18樓發(fā)生高空墜落事故，一維修工身亡”，發(fā)布時間是4:23。
墜亡時間精確到分鐘，4:22。
那個位置從我的窗戶角度看過去，正正好好是18樓的東數(shù)第三扇窗。那扇窗口正對著我的辦公室，好像有人故意選了個能讓我看得一清二楚的位置跳下去。
我手抖得厲害，差點拿不住手機。我把筆記本摔在桌上，用很大力氣翻開第八頁——前面幾頁全是空白，沒寫字。
第八頁的紙張背面，慢慢浮現(xiàn)出一行字。不是墨水寫的，是紙張本身從內(nèi)部滲出來的顏色，像是有人在紙漿里灌了墨水，時間一到自動顯影。
“今晚11:00，會有人從你的門外用鑰匙開門?！?br>我關(guān)上了筆記本。
用力合上，用拳頭砸了兩下封面，像是它能聽懂我說話似的。冷靜，我在心里對自己說了一百遍，冷靜。這不科學(xué)，不可能。只是巧合，那個人墜落的時間和預(yù)言重合是巧合，字跡相似也是巧合。
但我的手指按在筆記本封面上，皮膚傳來一陣一陣的涼意。那種涼不是金屬或紙張的涼，是某種潮濕的、帶著重量感的冷，像把手伸進深井里撈出一樣?xùn)|西。
下午五點，我提前下班了。
回到家先把門反鎖了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