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往墻上撞。
后背撞擊瓷磚的聲音很響，疼得我倒吸一口氣，但腎上腺素已經(jīng)燒起來了。
我膝蓋頂他腹部，他吃痛彎腰，我順勢一肘砸他肩膀。
他不甘示弱，反手扣住我手腕往下壓，把我整個人摁在書桌上。
筆筒倒了，筆嘩啦啦滾一地。
我們額頭幾乎貼在一起，都喘著粗氣。
然后我注意到了。
他的耳朵尖紅透了。
不是被打的那種紅，是從耳尖一路燒到脖子根的那種紅。
他的呼吸噴在我臉上，又急又燙。
而他的眼神——
在躲。
顧燃在躲我的眼睛。
這個從小到大跟我對視從不輸過的人，此刻死死盯著我的——
領(lǐng)口。
我今天穿的是一件寬松的V領(lǐng)T恤，扭打中領(lǐng)口被扯得更開，鎖骨整片露在外面。
他的喉結(jié)滾了一下。
我突然什么都明白了。
像一道閃電劈開十八年的迷霧。
他松開我的手腕，猛地后退一步，別過臉去。
"下次打架。"他聲音啞得不像話，"別穿低領(lǐng)。"
空氣安靜了三秒。
我慢慢站直身體，心跳聲大得像擂鼓。
不是因為打架。
是因為一個荒謬到極點的念頭正在成型。
顧燃喜歡我。
這個跟我作對了十八年的**，喜歡我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敞開的領(lǐng)口，再抬頭看他僵硬的后背。他兩只手攥成拳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，整個人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。
我瞇起眼。
然后我做了一個決定。
我伸手，慢慢把領(lǐng)口往下扯了扯，鎖骨下面那條線整根露出來。
"顧燃。"
他沒轉(zhuǎn)頭。肩膀肌肉繃得能彈開硬幣。
"看我。"
他不動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，兩步，三步。
他聽見腳步聲，整個人往前躲，大腿撞上書桌邊緣，無路可退。
我站在他身后，離他后背不到十厘米。
能聞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，和底下一層薄汗的咸。
"你不看？"
我繞到他面前，背靠書桌，仰著頭直視他的眼睛。
他終于被迫跟我對視了。
瞳孔里全是我的臉。
還有一種我從沒在顧燃臉上見過的東西——慌。
顧燃在慌。
我笑了。
不是開心的笑，是那種獵人發(fā)現(xiàn)獵物軟肋時的笑。
"好看嗎？"我拍了拍自己的鎖骨。
他的視線像被釘子釘住一樣落下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