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他湊近一步，嘴里噴出的酒氣幾乎撲到慕容悅臉上：
"上一個(gè)來這里的五靈根，三個(gè)月后瘋了，自己跳了斷崖。上上一個(gè)，住了半年，經(jīng)脈寸斷，變成了一個(gè)廢人，被逐下山門。你知道為什么五靈根都被分到靈藥園嗎？因?yàn)檫@里最苦、最累、最危險(xiǎn)，而且——"
他拖長了聲音："死在這里，沒人會在意。"
慕容悅低著頭，身體微微發(fā)抖。
趙德柱看著她瑟縮的樣子，似乎很滿意。他揮了揮手："西邊第三間茅屋，你的住處。明天開始，除草、曬藥、搬炭。日出而作，日落而息。敢偷懶，老子打斷你的腿。"
"是……是，管事。"
慕容悅抱著那枚弟子命牌，踉踉蹌蹌地朝茅屋走去。那背影瘦削、單薄，仿佛一陣風(fēng)就能吹倒。
趙德柱看著她的背影，嗤笑一聲："廢物。"
他沒有注意到——
那個(gè)"廢物"在轉(zhuǎn)身的瞬間，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鋒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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茅屋比想象中更破。
四面土墻，屋頂鋪著腐朽的茅草，下雨天肯定會漏。屋內(nèi)只有一張木板床、一張缺了腿的木桌和一個(gè)缺了口的陶碗。墻角結(jié)著蜘蛛網(wǎng)，床板上積了厚厚的灰塵，一巴掌拍下去能揚(yáng)起一蓬灰。
慕容悅關(guān)上門，臉上的怯懦之色瞬間消散。
她盤膝坐在床板上，從懷里取出那枚命牌，用神識仔細(xì)掃描了一遍。確認(rèn)沒有被做任何手腳后，她才松了口氣。
然后，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樣樣?xùn)|西，擺在床上。
一枚玉簡——慕容家嫡傳神識功法《破妄瞳》。
一本手抄丹方——父親慕容瑾畢生的煉丹心得。
一塊留影玉——記錄著父親最后一次閉關(guān)前的影像。
她盯著那塊留影玉看了很久，指尖微微發(fā)抖。
玉中的父親還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，一襲青衫，眉目溫和。他看著鏡頭——看著自己的女兒——笑了笑：
"悅悅，如果你在看到這個(gè)留影，說明爹爹可能出了事。不要難過，不要沖動。去玄天宗，從最底層開始，看清他們的真面目。記住——"
"最骯臟的東西，往往藏在最光鮮的外表之下。"
留影到此中斷。
慕容悅閉上眼，將玉簡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