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知道那上面的「霧氣」還沒散。
這是我唯一的**。
我伸手抓起那塊麻布，揉成一團，直接丟進了旁邊的火盆里。
殘余的一點火星瞬間把麻布卷了進去，火舌**著布料，發(fā)出噼啪的響聲。
蕭策的呼吸重了一瞬。
「你干什么？」
「這東西，我腦子里多得是?！刮铱粗鹋枥锏幕覡a，臉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。
我抬頭看向他站的方向，嘴角扯出一個弧度。
「好，但我有一個條件。」
「說?！?br>「我要沈夫人的那雙眼，親眼看著她最引以為傲的東西灰飛煙滅。」
4 **驚變鳳眼碎金
鑼鼓聲敲得我腦仁疼。
青州廣場中央搭了個三米高的大臺子，正午的太陽毒辣，晃得人睜不開眼。
沈夫人站在最中間。她換了一身孔雀翎織金長袍，在陽光下泛著幽幽的綠光，貴氣逼人。她手里捏著方帕子，正對著臺下的城守大人和半城名流抹眼淚。
「此圖《百鳥朝鳳》，費盡我半生功力。」她指著身后那面巨大的屏風，聲音顫抖，「閉關半年，我這雙眼差點就廢了，只為青州繡藝能有個傳承?！?br>屏風上的綢布被掀開。
臺下瞬間死寂，接著是排山倒海的掌聲。
「神作！真是神作！」城守大人猛地站起身，連手里的茶盞歪了都沒發(fā)現(xiàn)，「這鳳凰涅槃之態(tài)，簡直要從布上飛出來了！」
我擠在臺子最角落的陰影里，喉嚨像吞了沙子一樣發(fā)干。
那是我的稿子。
每一根線條的走勢，每一處顏色的疊壓，都是我在那間漏雨的破庫房里，就著昏黃的油燈一點點摳出來的。沈夫人低頭擦淚時，眼神陰狠地掃過臺下。
她以為把我趕走，再扣我一個「**」的罪名，這幅畫就徹底姓沈了。
我拍了拍補丁衣服上的灰，抬腿往臺上走。
木梯子踩上去咯吱響。
「慢著?！?br>我嗓子有點啞，但在掌聲停歇的空檔，夠全場聽清。
沈夫人的哭聲卡在了嗓子里。她轉(zhuǎn)過頭，看見是我，臉上的假笑裂開一道猙獰的縫。
李老繡娘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，從屏風后面竄出來，指著我的鼻子尖叫：「陸昭！你個手腳不干凈的東西，誰準你回來的？」
她噗通一聲跪在城守面前，聲淚俱下：「大人，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