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著?!肮媚?,這是鶯兒姐姐熬的百合雪梨湯,潤喉的。”我端起碗,沒喝,只將碗底對準了窗欞透進來的月光。湯色清亮,表面浮著一層極淡的油花,不是尋常百合熬出的色澤。我放下碗,嘆了口氣:“青禾,你進東院才三日,怎么連鶯兒姐姐的方子都記混了?她熬雪梨湯,從不加冰糖,只放兩枚干山楂。你加了糖,是怕苦了嗓子,還是怕這湯里別的什么東西?”青禾的呼吸驟然亂了,托盤邊緣的雕花被指甲掐出白印。她撲通一聲跪下,額頭抵著地磚,聲音發(fā)顫:“姑娘饒命……是夫人院里的掌事姑姑吩咐的,說姑娘剛拿回身份,身子虛,得用些……用些安胎的方子壓壓驚。奴婢不敢違逆……”安胎的方子。我冷笑了一聲,沒接話。這府里還沒人懷上,拿安胎藥來壓驚,話里藏話的本事倒是越發(fā)精進。我拿起桌上的火鉗,將蓋碗里的湯水緩緩倒在炭盆里。白煙竄起,帶出一股極淡的苦杏仁味。春桃立刻上前捂住嘴,眼底閃過一絲狠厲。我擺擺手:“行了。把她帶下去,關在柴房,沒我的牌子不許放出來。明日去對月例,說她在浣衣時燙傷了手,暫時歇著。”
處理完青禾,夜色已沉過半。我換下繁復的誥命吉服,只披了件月白披風,坐在窗下核對江南織戶的往來賬目。桑皮紙上的數字在燭火下跳躍,每一筆都連著沈廷瑜的命脈。前世我死在去江南的船上,賬本被焚,證據成灰。這一世,我不僅要留底,還得讓這些暗賬變成明槍。我提筆在賬冊末尾添了幾行注記,將幾筆關鍵的鹽引流轉路徑用紅筆圈出。這些路徑,表面上走的是漕運,實則繞過了戶部的勘合,直接入了私庫。我抽出另一張空白的桑皮紙,開始謄抄。謄抄不是目的,目的是讓抄錄的過程留下痕跡。工部老尚書的暗格,大理寺卿的轎廂,還有父親書房的紫檀匣,這三處地方必須同時動起來。多則一日,少則半日,一旦京兆尹府那邊收到風聲,沈廷瑜的辭呈就會變成催命符。我必須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,把沈家的爛賬洗白一半,另一半,留給京兆尹做投名狀。沈婉想要高門,我就送她一個燙手的聘禮。沈廷瑜想要保爵,我就讓
處理完青禾,夜色已沉過半。我換下繁復的誥命吉服,只披了件月白披風,坐在窗下核對江南織戶的往來賬目。桑皮紙上的數字在燭火下跳躍,每一筆都連著沈廷瑜的命脈。前世我死在去江南的船上,賬本被焚,證據成灰。這一世,我不僅要留底,還得讓這些暗賬變成明槍。我提筆在賬冊末尾添了幾行注記,將幾筆關鍵的鹽引流轉路徑用紅筆圈出。這些路徑,表面上走的是漕運,實則繞過了戶部的勘合,直接入了私庫。我抽出另一張空白的桑皮紙,開始謄抄。謄抄不是目的,目的是讓抄錄的過程留下痕跡。工部老尚書的暗格,大理寺卿的轎廂,還有父親書房的紫檀匣,這三處地方必須同時動起來。多則一日,少則半日,一旦京兆尹府那邊收到風聲,沈廷瑜的辭呈就會變成催命符。我必須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,把沈家的爛賬洗白一半,另一半,留給京兆尹做投名狀。沈婉想要高門,我就送她一個燙手的聘禮。沈廷瑜想要保爵,我就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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