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爾幾句交談也壓著聲兒。
孫嬤嬤帶我七拐八繞，越走越偏。
最后在府邸西北角一個大院子前停下來。
"這就是馬場。"
推開木欄門，一股干草和馬糞混在一起的氣味撲面而來。
我差點沒被熏個跟頭。
院子很大，左右兩排馬廄，中間一片開闊場地。欄桿里拴著十來匹馬，毛色各異，個頭都不小。
孫嬤嬤指著馬廄說："侯爺從西域帶回來的戰(zhàn)馬，都是百里挑一的良駒。每匹**脾性、飼料、刷洗要求都寫在冊子里了。"
她頓了頓。
"侯爺吩咐過，若有一匹馬出了差池，照市價賠。最便宜的那匹，五千兩。"
我眼前陣陣發(fā)黑。
孫嬤嬤走了之后，我站在馬廄中間，左邊一匹棗紅馬沖我打了個響鼻，右邊一匹黑馬踢了下欄桿。
一個圓臉丫鬟端著木桶過來，十三四歲，看見我，眼睛一亮。
"您就是謝小姐吧？我叫桃枝，在馬場幫忙的。"
她把木桶放下，湊過來小聲說："您別怕，這些馬看著兇，其實都是通人性的，喂熟了就好。侯爺主要是嚇唬你，他對馬比對人還好。"
我苦笑："那他對人得多不好。"
桃枝捂嘴笑了。
第一天我對照冊子給馬添草料、刷毛、清理馬廄。干到天黑才弄完一半，兩只手磨出了三個水泡，腰酸得直不起來。
晚上回到給我安排的小偏房，我躺在硬板床上，頂著房梁發(fā)呆。
不行。這么下去，不出三天我就得折在這兒。
得想別的辦法。
我腦子里轉(zhuǎn)了一夜，天快亮的時候終于攢出一個主意。
計劃*：讓馬出點小毛病。
不傷著，就弄得精神頭不好，吃不下草料，跑不起來?；粞幽敲磳氊愡@些馬，看到它們蔫了巴唧的，肯定鬧心。
我偷偷從馬場外墻根下挖了些發(fā)了霉的麥麩，趁打掃的工夫，混進了幾匹**飼料槽。
量不大，吃了最多拉肚子，死不了。
表面上我照常干活，喂馬刷毛一絲不茍。
第二天，那匹棗紅馬果然蔫了，不吃草也不喝水，低著頭一副沒精打采的模樣。
我正在心里暗暗得意，一個冰涼的聲音從身后傳過來——
"謝蘊寧。"
我脊背一僵，回頭。
霍延站在馬廄門口，衣袍上還帶著早朝的褶子，顯然剛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