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雨夜入住

連綿的冷雨已經(jīng)下了整整一周，整座青川市都被潮濕的霧氣籠罩，空氣冰冷黏膩，吸進肺里都帶著一股壓抑的涼意。

我叫陸沉，職業(yè)是民俗事件調(diào)查員，平日里專門接手警方不愿觸碰、民間無法解釋的詭異離奇案件。最近手頭拮據(jù)，又恰逢城區(qū)老房整改，我急需一處安靜且租金低廉的住所落腳，偶然在老舊租房網(wǎng)站上，看到了一則格外顯眼的租房信息。

城郊的歸云老宅，獨棟四層老式洋房，庭院幽深，屋內(nèi)家具齊全，每月租金僅僅三百元。

這個價格在現(xiàn)如今的城市里，低得超乎常理，幾乎等同于白住。信息下方?jīng)]有房東照片，只有一行簡短冰冷的備注：房屋安靜，禁止深夜外出，禁止私自進入四樓閣樓，入住之后，不可隨意打探老宅過往。

旁人看到這樣苛刻又古怪的條件，只會下意識避開，可我見慣了各類兇宅與詭異老宅，心中反倒生出幾分好奇。越是條件怪異，往往背后藏著不為人知的隱秘，恰好符合我調(diào)查的喜好。

按照地址，我輾轉(zhuǎn)了兩條偏僻的老街，終于在一片荒草叢生的老舊居民區(qū)深處，找到了歸云老宅。

遠遠望去，整棟四層小樓孤零零佇立在空地中央，四周沒有其他住戶環(huán)繞，院墻高大斑駁，爬滿干枯發(fā)黑的藤蔓，風雨沖刷之下，墻面涂料**脫落，露出底下暗沉的青磚。樓頂棱角尖銳，屋檐低垂，遠遠看去，整棟樓房如同一個蟄伏在雨霧里的黑影，透著說不出的陰森。

院門外的鐵門銹跡斑斑，輕輕一推就發(fā)出刺耳的吱呀聲響，回蕩在空曠的街巷里，聽得人心里發(fā)緊。庭院里雜草瘋長大半人高，石板小路布滿青苔，一腳踩上去濕滑難行，墻角堆積著腐爛的落葉，雨水沖刷過后，彌漫著潮濕腐爛的腥氣。

我抬手敲了敲緊閉的大門，片刻之后，大門緩緩拉開一條縫隙，里面站著一位年過六旬的老者。

老者身形佝僂，面色蠟黃，臉上布滿深深的皺紋，眼神渾濁陰沉，身上穿著洗得發(fā)白的老式布衫，周身散發(fā)著一股陰冷沉寂的氣息。他上下打量我許久，目光銳利，仿佛要將我從里到外看穿。

“你是來租房的？”老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