掉的那塊暖玉，加上我名下所有的鋪子、良田，一并還了。”
蘇柔抬起頭，眼里的貪婪一閃而逝。她以為我是在以退為進(jìn)，以為我在玩什么欲擒故縱的把戲。
她太小看我了。
我轉(zhuǎn)身走進(jìn)內(nèi)室。那里有我早就收拾好的藥箱。那是特制的牛皮箱，表面涂了厚厚的桐油，防水防腐。里面整齊地排列著各種銀針、手術(shù)刀、酒精瓶和止血散。這是我在這骯臟世間唯一的依賴。
除了這個箱子，我什么都沒帶。
那些華麗的錦袍，沾了侯府的熏香，不要。
那些名貴的首飾，沾了蘇恒的指紋，不要。
那些所謂的封號和名聲，沾了這滿屋子的虛偽，統(tǒng)統(tǒng)不要。
我拎著藥箱走出門時，天色已經(jīng)暗了。外面下起了細(xì)雨，雨水沖刷著臺階上的泥垢。
“蘇錦璇，你今天要是走出這個門，以后死在外面也別求侯府收尸！”蘇恒在背后咆哮。
我連頭都沒回。
求你們收尸？我怕你們的棺材木頭里長了白蟻，弄臟了我的骨頭。
大門口，蘇柔追了出來。她跑得急，摔在了泥水里，剛好擋在我的馬車前。
“姐姐……是我不好，我不該回來的。你別走，柔兒把一切都還給你……”
她哭得梨花帶雨，手卻死死抓著我的裙擺。那雙沾滿泥漿的手，在我的月白色裙子上留下了幾個刺眼的黑印。
我看著那幾個印子，心里的厭惡達(dá)到了頂點。
我抬起腳，沒有踢她的心口，而是精準(zhǔn)地踩在她抓著裙擺的手指上。
“放手。”
我用力捻了一下。
蘇柔發(fā)出一聲慘叫，觸電般地縮回了手。
我嫌惡地撕下了那塊被她碰過的裙擺，隨手一揚。半截殘布落在泥水里，瞬間被染成了灰紫色。
“蘇柔，別演了。你這種貨色，連進(jìn)我實驗室當(dāng)**的資格都沒有。因為，你太臟了。”
馬車輪子碾過積水，濺起半尺高的泥浪，將侯府的朱紅大門徹底甩在了腦后。
3
京郊，亂民營。
這里是整個京城最骯臟、最混亂的地方。腐爛的菜葉、動物的糞便，還有那些因為饑餓和疾病倒在路邊、半死不活的流民?？諝饫飶浡环N混合了死亡與絕望的惡臭。
我的侍女青黛捂著鼻子，臉色蒼白得像紙：“小姐，咱們真要住這兒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