慘叫，只能在每一鞭落下時，發(fā)出令人揪心的嘶啞聲。
是阿音。
看到那張布滿血污的臉，我那顆早已如死灰般的心，竟猛地跳動了一下。
前世，我在地下祠堂的第七年，寒冬臘月，大雪封山。薛明珠為了折磨我，斷了我的水糧整整七天，想活活將我凍餓而死。
是阿音，這個在崔家最底層、任人踐踏的啞巴丫頭，每天半夜冒著被活活打死的風險，順著祠堂那狹窄的通風口，偷偷給我扔下半個餿饅頭和一團用破布包著的干凈雪水。
她不會說話，每次扔下食物后，都會用指甲在通風口的鐵柵欄上輕輕刮兩下，像是在告訴我活下去。
她堅持了整整三個月。
直到有一天，那兩聲熟悉的輕刮再也沒有響起，通風口再也沒有饅頭落下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她偷饅頭的事被薛明珠身邊的狗腿子發(fā)現(xiàn)了。大雪天里，她被扒光了衣服，亂棍打死，殘破的**被隨意扔進了后山的化骨池。
那是我在十五年暗無天日的地獄里，感受到的唯一一絲屬于人的溫度。
也是唯一一份我至死都沒能報答的恩情。
管事轉(zhuǎn)過頭，看到抱著孩子、滿身是血的我，先是一愣，隨即破口大罵：“溫姨娘？你發(fā)什么瘋！一個賤妾也敢踹我的門？還不快滾回你的……”
他的話沒能說完。
我沒有一絲猶豫，大步走上前，手中的剔骨刀化作一道寒芒，直接捅進了他的脖子，用力一絞。
快，準，狠。
鮮血如同噴泉般激射而出，濺了阿音一臉。
管事瞪大了眼睛，捂著噴血的脖子，倒地抽搐了幾下便沒了生息。
阿音瑟縮在角落里，手里還死死攥著那半個饅頭，驚恐地看著我，宛如看著一個從地獄爬出的女鬼。
我蹲下身，用那塊原本用來綁阿淵的干凈裙角，輕輕擦去她臉上的血污。
我朝她伸出那只拿刀的手，刀尖還在滴血，但我的掌心卻向上敞開。
“阿音，別怕。”我輕聲說道，聲音在發(fā)抖，“跟我走，以后只要我有一口飯吃，絕不讓你挨餓。”
她聽不見我內(nèi)心的波濤洶涌，她只是愣愣地看著我。然后，她小心翼翼地，顫抖著，把那只滿是鞭痕和凍瘡的手，輕輕放在了我的掌心。
我一把將她拉起，將她護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