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但沈不渝注意到，金光的顏色有微妙的不同——普通人的命紋閃的是淡金，而裴錦的龍紋閃的是濃得幾乎發(fā)紅的深金。這說明照明鏡投入的"墨量"不同。

墨量越大，命格越高。這道理誰都懂。

但沒人想過一個問題：墨是誰放的？

"喂，你。"

沈不渝抬眼。裴錦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
"你就是那個白腕？"裴錦語氣好奇，卻無半分善意，"我聽說你連命紋都沒有？那你是怎么活到現(xiàn)在的？活著有什么意思？"

滿場哄笑。

沈不渝看了她一眼，平靜地說："天命給了你龍紋，可沒教你教養(yǎng)。"

笑聲戛然而止。

裴錦面色一變，剛要發(fā)作，她身后的柳氏卻攔住了她，壓低聲音："錦兒，別跟白腕計較。你的命紋是天龍，犯不著跟一個無命之人置氣——傳出去，丟的是裴家的臉。"

裴錦咬了咬唇，冷哼一聲，拂袖而去。走前低聲扔下一句："白腕就是白腕，嘴再硬也改不了你什么都不是的事實。"

沈不渝沒再說話，繼續(xù)擦她的鏡子。

但她的嘴角，彎了一個極細微的弧度。

裴錦剛才抬手的瞬間，龍紋在她腕上閃了一下。沈不渝距離極近，看得清清楚楚——那條龍的鱗片，從第七片到第十二片之間，有一個細微的斷筆。

像是寫的人手抖了一下。

天賜的東西不會手抖。

——

散場后，沈不渝回到城南破舊的住處。

一推門，屋內(nèi)別有洞天。

墻上密密麻麻貼滿了紙頁——命紋拓本、命格分類、歷屆鑒紋記錄、命紋消長規(guī)律圖。角落堆著幾十本手抄冊子，每一本都是她這十二年收集的資料。

她點亮油燈，從袖中抽出一張紙——那是今天裴錦鑒紋時，她趁擦鏡之機偷偷按壓下來的命紋拓本。

沈不渝對著燈光仔細端詳，眉頭微皺。

"不對。"她低聲自語。

天龍命紋，應該是天然形成的紋路。但裴錦這條龍的鱗片排列太過規(guī)整，像是……被描上去的。

她翻出一本十二年前的舊冊子，對比另一張拓本——那是十二年前同樣在鑒定會上，她拓下的另一條"天龍命紋"。

兩條龍的鱗片排列，一模一樣。

"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