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，他的眼神很冷，像塊捂不熱的石頭。
瘋子
房產中介門店的電風扇嗡嗡轉，扇葉上卡著一片枯樹葉，轉一圈響一聲。陸沉坐在塑料凳上，面前攤著三份合同，筆尖懸在紙上。
“哥，您這房市價一百八十萬，您賣一百二十萬？”中介小劉擦著汗，又指了指另一份，“這車，寶馬三系，您賣八萬？發(fā)動機還是好的呢。”
陸沉筆尖落下，力氣太大，戳破了紙。他停都沒停，在破洞旁邊接著簽。
“急用錢。”他把筆帽扣上，發(fā)出咔噠一聲，“今天能過戶嗎？”
“能能能，”小劉眼睛發(fā)亮，“但哥，您這是……”
“拍末日電影。”陸沉打斷他，“缺資金?！?br>小劉愣了一下，然后笑：“哦，拍電影啊，那理解了。”
陸沉沒笑。他站起來，把***揣進兜里，卡片的硬角頂著大腿：“錢到賬后，全部買成壓縮餅干、罐頭、藥品、凈水片。還有鋼材，越多越好。再租個倉庫，郊區(qū)，廢棄的，越大越好?！?br>“啊？”
陸沉沒解釋。他推門出去，門上的風鈴響了一聲，又停了。
消息傳得很快。當天晚上，陸沉的親戚群炸了。二舅發(fā)了條六十秒語音，他沒聽完，大意是**走得早，**把你拉扯大，你就這么敗家？
三姨轉發(fā)了一個短視頻，標題是《傻子末日***：賣房賣車囤物資，自稱世界要毀滅》。評論區(qū)已經過萬。
“精神病院床位還夠嗎？”
“建議查查是不是非法集資?！?br>“這哥們是不是被女友甩了受刺激了？”
陸沉躺在床上，看著天花板。手機亮了，蘇婉發(fā)來消息：“你瘋了？賣房子？你是不是想逼我回去求你？”
陸沉盯著屏幕看了很久。手指懸在鍵盤上，最后只回了一個字：“嗯?！?br>蘇婉秒回：“你果然是個廢物?！?br>陸沉把手機扣在桌上。屏幕朝下，扣得很重，像要把什么東西摁死。他沒生氣，只是把桌上的半包煙揣進兜里，推門走進了樓道。樓道燈壞了，他摸著黑下樓，每一步都很穩(wěn)，像數著數。
“隨便你們笑，”他對著黑暗說，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，“二十三天后，你們連哭都哭不出來?！?br> 堡壘
郊區(qū)的廢棄軍工廠，圍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