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芳冷笑，"你以為你還是當年蘇家的大小姐？**的公司早就倒了，你現(xiàn)在就是個窮光蛋。大伯愿意管你是你的福氣！"
我沒說話。
錢芳見我不吭聲，以為我怕了，語氣更囂張了。
"我告訴你，明天你要是敢鬧，大伯說了，直接把你那個殘廢老公送去收容所。到時候你哭都來不及。"
她說完，甩了甩頭發(fā)走了。
我站在貨架前，手微微發(fā)抖。
不是因為害怕。
是因為憤怒。
晚上回家，霍廷看出我情緒不對。
"誰欺負你了？"
"沒有。"
"蘇念。"
我嘆了口氣，把錢芳的話說了。
霍廷聽完，臉上沒什么表情。
他只是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石頭，輕聲說了句："收容所？"
然后他笑了。
那個笑容很淡，但讓我莫名覺得……有點冷。
"霍廷？"
"沒事。"他抬頭看我，眼神恢復了平時的溫和，"早點睡，明天還要早起。"
我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總覺得明天會發(fā)生什么大事。
霍廷就躺在我旁邊，呼吸平穩(wěn)，像是睡著了。
但我注意到，他的手一直握著那塊石頭。
握得很緊。
**章
凌晨三點，我被一陣細微的聲響吵醒。
霍廷在打電話。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說的不是中文。
我聽不懂那種語言，但能感覺到他的語氣很不一樣。
不是平時那個溫和安靜的霍廷。
而是一種……命令式的口吻。
我假裝翻了個身，沒有睜眼。
電話很快掛了。
霍廷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后輕輕把被子給我掖好。
"對不起。"他的聲音幾乎聽不見，"讓你等了三年。"
我的心猛地一縮。
但我沒有動，繼續(xù)裝睡。
天亮之后，一切如常。
我照例出門擺攤，中午回來給霍廷做了飯。
下午兩點，我推著那把舊輪椅，帶霍廷出門。
壽宴在城東的明珠大酒店，大伯包了整個三樓宴會廳。
三百多個賓客，據(jù)說光酒席就花了五十萬。
蘇大勇這些年靠拆遷補償和放***發(fā)了財，六十大壽辦得比婚禮還隆重。
到酒店門口時，我深吸一口氣。
"準備好了嗎？"我問霍廷。
他坐在輪椅上，穿著我給他買的那件九十塊的夾克，腳上是一雙舊運動鞋。
和周圍那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