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沒在救援?？赡馨胄r后就來人了。"
宋以晴看著他："如果來人了，分享一點餅干也沒什么損失。"
男人沒說話了，但他的眼神說了：那不一樣。
那不一樣的意思是：東西是我的。
陳牧靠在車廂連接處，看著這個場景，想起一個很久以前的事。他大學時候參加過一次戶外拓展，有個環(huán)節(jié)是把二十個人關(guān)在一個密室里，給一桶水，然后觀察誰先開始分，誰先開始搶。結(jié)論是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說自己會分享，但當那桶水真的放在面前時，有三個人第一個動作是把桶往自己那邊挪了一下。
不超過兩厘米。但方向很清晰。
賀子揚在陳牧旁邊說："你看出來了嗎？"
"什么？"
"他背后那兩個年輕人，"賀子揚很輕地偏了偏頭，"手里的水沒喝，裝著喝了的樣子。跟著他的人。"
陳牧再看了一眼，確實。
"你是做什么的，真的。"賀子揚說，語氣不像在問，更像在驗證什么。
"程序員。"
"觀察力不像。"
"我失業(yè)了，有時間想東西。"陳牧說。
賀子揚笑了一聲，沒接話。
這時候，第五節(jié)車廂傳來動靜。
那個聲音很低，但很有穿透力，像是刻意壓低了還是透過來了：
"你再說一遍？"
陳牧轉(zhuǎn)過去。
是周長明。
陳牧在第一個小時就注意到了他。退役的兵，從站姿就能看出來，背是直的，腿是并的，就算靠著墻也靠得像在接受檢閱?，F(xiàn)在他不靠著了，他站在第五節(jié)車廂的中間，面對著一個瘦高的年輕男人。
那個年輕男**概二十五歲，背著一個很大的登山包，臉上有幾顆青春痘，看起來剛工作沒多久。他剛才說了什么，陳牧沒聽清楚，但結(jié)果是清楚的：周長明在壓著他。
不是動手，只是站在那里，用體量和眼神。
年輕男人的手攥著背包帶，慢慢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周長明沒有動，看著他退，然后轉(zhuǎn)過身去，像是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。
沒有人出聲。
陳牧注意到那個穿校服的女孩——林默，他后來知道她叫這個名字，是從她書包上掛的一個名字掛件上看來的——正好也在看那一幕。她手里拿著手機，陳牧以為她在看什么，靠近了才發(fā)現(xiàn)，她在打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