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房間，關(guān)上門。
門外沒有動靜。
他沒跟來，沒敲門，也沒把吊墜還給我。
我靠在門板上，耳朵貼著木頭。
外面安靜得可怕。
我明明是來完成任務(wù)拿報酬的。
可剛才那一瞬間，我竟不敢再往前多走一步。
我怕再靠近，會撞進一雙我讀不懂的眼睛里。
怕自己不是在演戲，而是真的想留在那座滿是冰冷氣息的古堡里。
怕到最后，錢拿到了，人卻走不掉了。
我走到床邊，掀開箱子，抓起一把珠寶握在手里。
我告訴自己，我只是為了錢。
可心跳亂得不像話。
夜聿站在陰影里的樣子，一遍一遍在眼前晃。
他明明厭惡人類，卻在我看不見的地方，撿走了我的吊墜。
這件事，比他一整天無視我，更讓我心慌。
我躺到床上，睜著眼看著天花板。
古堡的夜晚很長。
長到我足夠把今天所有細(xì)節(jié)翻來覆去想一遍。
他為什么不拒絕老夫人的安排。
為什么任由我留在古堡。
為什么在暗處撿我的東西。
我想不通。
越想越亂。
越亂，越睡不著。
窗外的風(fēng)還在吹，我總覺得，那道陰影還在。
還站在露臺下面，安安靜靜地，看著我的窗戶。

4
手敲在木箱邊緣，發(fā)出沉悶的響。
我盯著箱里的珠寶，視線挪不開。
叩門聲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我攏了攏裙擺，起身開門。
萊德站在走廊里，身姿筆直。
「公爵要去秘境議事，你一同前往，沿途照料?！?br>我的手扶住門框，照料。
這個詞落在耳里，說不出的怪異。
老夫人給的古寶還沒到手，我沒有推脫的余地。
我回身翻出兩件素色衣裙，胡亂塞進布包。
木箱被我推到床底，再用銅鎖扣死。
鑰匙被我塞進領(lǐng)口，貼著肌膚藏好。
萊德在門外等候，沒有半分催促。
我拎起布包，跟在他身后。
月下薔薇園的香氣漫過來，浮空馬車停在路中央。
黑色車體泛著冷光，金線紋路蜿蜒。
夜聿坐在車廂里，閉目養(yǎng)神。
我彎腰鉆進車廂，貼著角落坐下，盡量拉開距離。
馬車升空，林間霧氣撲在窗上。
風(fēng)灌進來，帶著潮濕的土味。
獸吼撞碎安靜，黑影撞開樹影，撲向馬車。
尖牙外露，氣息腥臭。
我往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