節(jié)：最后一條的內容是用黑色水筆寫的，但紙張邊緣有一行用鉛筆輕輕寫的小字，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。
我把手機鏡頭放大，對準那行小字。
上面寫著：
“3月17日更新?！?br>3月17日。
昨天是3月16日。
所以這張紙確實在更新——而且它用的是“更新”這個詞。像是在寫一份軟件版本的更新日志。
我的頭頂緩緩冒出一個問號。
電梯到了一樓，門開了。
我猶豫了三秒鐘，還是走了出去。
走出公寓大門的那一刻，陽光照在臉上，我竟然有一種“劫后余生”的荒謬感。保安大爺在看早間新聞，前臺小姑娘在吃包子，一切都正常得不像是真的。
我站在公寓門口，抬頭看了看這棟樓。
十四層，灰白色外墻，窗臺上晾著各種顏色的床單和衣服。從外面看，這就是一棟普普通通的老式公寓樓，和旁邊的小區(qū)、對面的商場沒有任何區(qū)別。
但昨晚發(fā)生的事，不是“普普通通”能解釋的。
我收回目光，正要去公交站。
然后我看到了街對面的那家全家便利店。
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，昨晚我盯著它的招牌看了很久。但現(xiàn)在是白天，它看起來就是一家普通的便利店——藍色的招牌，透明的玻璃門，門口擺著關東煮的立牌。
我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。
推門進去，自動門發(fā)出“叮咚”一聲。
店員在收銀臺后面打哈欠，穿著全家的制服，胸牌上寫著“小王”。
“歡迎光臨?！彼f，語調平平的，像錄好的語音。
我在店里轉了一圈。
拿了一瓶可樂，兩個飯團，一袋薯片，走到收銀臺結賬。
小王幫我掃了條形碼，報了個數(shù)：“二十七塊五。”
我掃碼付款，接過袋子。
就在這時候，我注意到了收銀臺旁邊貼著一張紙。
A4紙，塑封的，用透明膠貼在墻上。標題是——
“全家便利店·深夜顧客須知”
我的神經(jīng)猛地繃緊了。
因為這張紙的排版、字體、甚至標題的格式，都和公寓電梯里那張一模一樣。
我湊近去看：
《全家便利店·深夜顧客須知》
親愛的顧客，感謝您光臨全家（錦華公寓店）。為了給您提供更好的購物體驗，深夜時段（00:00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