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我抬眼望去，酒館門前圍著一群看熱鬧的鎮(zhèn)民。一個穿著單薄舊棉衣的少女被兩個大漢拖著往外走，她在雪地里掙扎，卻怎么也掙不脫。
那少女十七八歲，眼睛沒有焦距，竟是個盲女。
我心口一震。
下一刻，我已經(jīng)站在了酒館門前。
拖人的大漢剛揚(yáng)起巴掌，我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放開她?！?br>大漢回頭，滿臉橫肉：“你誰??？敢管我們猛虎幫的閑事！”
我看著跌坐在雪地里的盲女，看著她與當(dāng)年老翁相似的眉眼，喉嚨忽然發(fā)澀。
“我姓褚。”
“回來喝湯?！?br> 盲女的一碗熱湯面
酒館門前一靜。
圍觀的鎮(zhèn)民先是看我，又看那盲女，隨后爆出一陣哄笑。
“陳家哪來的親戚？陳老頭死的時候連口薄棺材都買不起，還能有穿得這么周正的親戚？”
“瞧著倒是個硬茬，就是腦子不好，敢惹猛虎幫?！?br>被拖著的盲女阿鳶抬起頭，雖然看不見，卻準(zhǔn)確地朝我的方向轉(zhuǎn)過臉，聲音發(fā)顫：“你快走！他們是鎮(zhèn)上的惡霸，你惹不起的！”
我看著她，聲音放輕：“你叫阿鳶？”
阿鳶愣了一下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我曾在老翁的嘴里聽過這個名字。
猛虎幫的大漢不耐煩地抽手，卻發(fā)現(xiàn)怎么都抽不動。
“小子，松手！”
我微微用力。
咔嚓。
他的手腕軟軟垂下，殺豬般的慘叫聲刺破了風(fēng)雪鎮(zhèn)的傍晚。
另一個大漢臉色大變，拔出腰間的鋼刀就砍。我連眼皮都沒抬，只抬指在刀背上一彈。
精鋼打造的刀刃寸寸碎裂。
碎片落了一地。
滿場鴉雀無聲。
阿鳶瞪大眼，雖然看不見，卻能聽見那令人膽寒的碎裂聲。
我松開那大漢，淡聲道：“欠了多少？”
猛虎幫大漢抱著手腕，疼得冷汗直冒，卻仍舊嘴硬：“三十兩！陳老頭生前借了我們五兩，利滾利，現(xiàn)在是三十兩！”
我低頭，從懷中摸出一片金葉子。
這是天機(jī)樓最尋常的賞金，在凡俗卻足以買下半個風(fēng)雪鎮(zhèn)。
我想了想，收了回去。
匹夫無罪，懷璧其罪。凡人拿金葉子是禍不是福。
于是我取出一塊足有五十兩重的碎銀，丟在雪地里：“夠嗎？”
猛虎幫的人看著那塊銀子，眼睛發(fā)直，連滾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