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，沒能刺穿。
我定了定神，咬牙用力刺下去。
針尖刺破布面的瞬間，一股巨大的力量從針柄反沖回來，震得我整條手臂發(fā)麻。龍袍上的因果線驟然亮起，一條繃得筆直的線在我面前炸開，化作一道血光，直直射入我的眉心。
我眼前一黑。
意識被拉扯著墜入一片深淵。
我站在一片荒蕪的戰(zhàn)場上。天是血紅色的，地是焦黑色的，滿地都是碎裂的兵器。遠(yuǎn)處有一座巨大的山峰，山巔上，一個人影被釘在鎖鏈上。
那是個男人，赤紅的頭發(fā)，豎瞳的眼睛，身上纏繞著密密麻麻的鎖鏈。他的雙手被鐵釘貫穿，釘在身后的巨石上。
他獰笑著，死死盯著我。
“小子……”
“你終于來了?！?br>他說話的時候，他身后的影子開始蠕動，化作無數(shù)只手，朝我伸過來。
我猛地睜開眼，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跪在地上，額頭全是冷汗。
那根針還握在我手里，針尖上沾著一絲血跡。
我看向案板上的龍袍，那根被我刺穿的因果線已經(jīng)徹底斷裂，斷口處正往外滲著一種暗紅色的液體，像是血，又像是某種更濃稠的東西。
我的左眼看到，那根線的另一端，連接到虛空里的一張模糊的面孔。
那張臉，就是我在幻境里看到的人。
古神游淵。
我猛地站起來，后退幾步，撞翻了身后的凳子。
“怎么了？”
玉衡的聲音從門口傳來。
我轉(zhuǎn)過身，看到那白衣仙人靠在門上。他胸口的血洞已經(jīng)擴(kuò)大到半寸，露出里面那顆纏滿因果線的心臟。那些線正在加速斷裂，每斷一根，他臉上就白一分。
“那根線……”
我張了張嘴。
“那根線連接著一個死人?！?br>我指著龍袍。
“他……他在跟我說話?！?br>玉衡的目光驟然一凝，掙扎著走到案板前，看著那根斷掉的因果線。他沉默了很久，抬手輕輕**龍袍的紋路。
“那是游淵的殘魂?！?br>他說。
“萬年前，被天帝**的邪神。”
他頓了頓，撐著案板的指節(jié)微微泛白。
“這根龍袍是天帝的遺物，其上纏繞著無數(shù)因果，每一根都連著一個萬年前已死的古神。你要縫的，是這些斷裂的線?！?br>我盯著他。
“那你怎么不找別人？”
我反問。
“這世上有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