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砸我。
我根本沒廢話。抬起腿，一腳踹在他膝蓋上。
胖男人哎喲一聲，跪在地上。我又是一腳，把他踹翻在地，酒瓶子滾出去老遠(yuǎn)。
周圍的人都停下來看。
“趕出去?！蔽覍ε赃叺膬蓚€保安說。
那兩個保安愣了一下，這才趕緊上前，架起胖男人就往外拖。
“你敢打我！你知道我是誰嗎！”胖男人還在叫喚。
我沒理他，轉(zhuǎn)身回崗位。
這事兒沒完。
半夜一點，酒吧要打烊了。我正準(zhǔn)備去領(lǐng)錢，那個被趕出去的胖男人帶著七八個人回來了。手里拿著棒球棍和西瓜刀。
“給我砸！”胖男人吼道。
乒里乓啷，桌子椅子亂飛?？腿藗兗饨兄馀?。
青姐站在二樓看臺上，冷冷地看著。
我心里明白，這是場考驗。我要是跑了，那五百塊錢不但沒了，搞不好還得挨頓打。
我抄起吧臺邊的一根凳子，沖了上去。
對面那群人沒想到我敢先動手。掄起凳子，我照著最前面那個拿刀的就砸過去。那人一躲，凳子腿砸在他肩膀上。他手里的刀掉了。
我撿起刀，反手就捅。沒捅要害，扎在大腿上。
“??！”
血出來了。
看見血，我眼睛都紅了。腦子里那根弦崩斷了。這就是發(fā)泄。把陳老二那張臉，把王桂蘭那張臉，把這一張張讓我惡心的臉，都當(dāng)作面前的沙包。
我不知道打了多久，只覺得手酸，身上疼。
等我停下來的時候，地上躺了三個。剩下的幾個抱著頭跑了。
我喘著粗氣，手里還提著那把西瓜刀，刀尖滴血。
周圍死一樣的寂靜。
樓上***響了幾聲掌聲。
青姐走下來，高跟鞋踩過地上的碎玻璃。她走到我面前，看著我手里的刀。
“夠狠?！彼f，“明天來上班。一千一天?！?br>我從口袋里掏出一百五十塊錢拍在吧臺上：“這頓飯錢算我的?！?br>青姐愣了一下，隨即笑得花枝亂顫：“行，這頓算我的?！?br>她從包里摸出五張紅票子，塞進我背心領(lǐng)口里，手指頭在我胸口勾了一下：“拿著，滾回去睡覺吧?！?br>我捏著那五百塊錢，轉(zhuǎn)身走出了酒吧。
外面的風(fēng)涼颼颼的，吹干了身上的汗。我才發(fā)現(xiàn)，我的背心被劃破了一道口子，胳膊上全是口子，有些還在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