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，讓讓人家小孩唄，你年輕，坐哪都行。"
她沒等我回答，側(cè)身擠過去了。
我站在過道里，行李箱杵在腳邊，堵著半條路。
后面的乘客越來越不耐煩。
有人嘆氣，有人小聲抱怨。
"到底讓不讓？別堵過道了。"
一個聲音從后排傳過來，很響，像是在對著整節(jié)車廂說。
女人聽見了，立刻提高音量。
"這位小姑娘非要讓我兒子讓座。"她語速加快了不少，聲音又清脆又尖。"我們小孩子暈車，她非不讓坐。"
更多目光聚過來了。
那些目光落在我身上，帶著不同的神色。有人皺眉，有人搖頭，有人不耐煩，有人搬著小板凳等看戲。
我沒說話。
"列車員呢？"女人朝過道喊了一聲。"有沒有工作人員？這里有座位**，快過來處理一下。"
半分鐘后，一個穿鐵路制服的年輕男工作人員快步走來。
胸牌上寫著：趙俊。
"兩位旅客，請問怎么了？"
"你來看看。"女人挺了挺背。"我?guī)е⒆?，孩子暈車，只能坐靠窗。這位小姑娘非說這座位是她的，不肯通融。"
趙俊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我手里的車票。
"女士，您的車票上寫的座位號是？"
"7*。"女人說。
趙俊又看了看男孩**底下那個座位上方的編號。
"女士，7A確實是這位旅客的座位。"他的語氣很客氣。"您的座位是7*。"
"我知道7A不是我的。"女人打斷他。"但我兒子暈車，坐窗邊好一些，你們鐵路部門不是提倡人性化服務嗎？"
趙俊面露為難。
他看向我，那個表情我太熟悉了。
是一種"麻煩您就配合一下吧"的意思。
"這位旅客，您看這樣行不行……"
"不行。"我說。
這兩個字脫口而出，比我自己預料得干脆。
女人一下子變了臉。
"你什么態(tài)度？"
"一個座位而已，至于嗎？"
"我兒子才五歲！"
她每句話都比上一句更響。
車廂里安靜了一瞬，然后議論聲像水一樣漫開來。
"年輕人也是，讓一下能怎樣。"
"那也是人家提前買的吧。"
"帶小孩不容易的。"
"說得好像不帶小孩就容易似的。"
聲音從四面八方涌來。大部分聽不清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