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媽，我考上飛行員了，政審需要家屬簽這份文件！"養(yǎng)子陳浩南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，硬把筆塞進我手里。丈夫在旁抹眼淚，說為了孩子前程，讓我先委屈當幾天黑戶。我看著這父子倆賣力的表演，忍不住冷笑。上一世我心疼兒子簽了字，第二天就被注銷戶口，連***都沒了。丈夫轉頭把藏了十年的初戀接進家門。而我，凍死在天橋底下。這一世，他們還想故技重施？我拿起那份所謂的"政審文件"，笑著說："行，咱去公證處蓋個章，媽給你辦得漂漂亮亮的。"陳浩南的臉，一瞬間就白了。
第一章
"媽！"
陳浩南推開門的時候，膝蓋先著了地。
二十三歲的大小伙子，一米八幾的個頭，跪在玄關磕了個響頭，額頭撞在地板上，咚的一聲。
"媽，我考上飛行員了！"
他從背包里掏出一沓文件，雙手舉過頭頂，遞到我面前。
"政審需要直系家屬簽字，您看看，就簽個名就行。"
我沒接。
站在他身后的***走過來，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"若晚，浩南這孩子爭氣，你就別磨蹭了，趕緊簽。"
他的語氣很隨意，好像只是讓我簽一張快遞單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那份文件的封面。
"中國民航飛行學員****表"。
字體端正，蓋著紅戳，看著有模有樣。
可我的手指在碰到紙面的那一刻，整個人都僵了。
不是因為害怕。
是因為我見過這份東西。
上一世，也是這個客廳，也是這個位置，也是陳浩南跪在地上遞給我。
我當時心疼得眼眶都紅了，看都沒仔細看，提筆就簽了。
簽完之后第三天，我的戶口被注銷。
第五天，***被收走。
第七天，***帶著一個女人搬進了這套房子。
那個女人叫方敏，是他藏了十年的初戀**。
而我，一個沒有戶口、沒有***、沒有一分錢存款的女人，被趕到了大街上。
最后凍死在立交橋下面。
死的時候，我聽見方敏在電話里笑。
"建國，那個傻女人終于走了。浩南這步棋走得真好，我就說嘛，她那么蠢，隨便編個理由就簽了。"
我閉上眼，再睜開，回到了這個下午。
陳浩南還跪在地上，淚流滿面的。
***還站在旁邊，一臉催促。
一切都和上輩子一模一樣。
"媽，您簽吧，我求您了。"
陳浩南膝行兩步，抱住我的小腿。
"要是錯過政審時間，我這輩子都當不了飛行員了。"
我低頭看著他的臉。
上輩子養(yǎng)了他二十三年，從三歲抱回來，一口一口喂大的。
換來的就是一份把我送**的文件。
"浩南，你先起來。"
我的聲音很平靜。
陳浩南和***同時看向我，眼神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。
我沒有接那份文件。
"媽年紀大了，字小看不清楚。你先給我念念，上面都寫了什么。"
第二章
陳浩南的表情變了一瞬。
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。
"媽，就是一般的政審流程，家屬同意配合調查，簽個字蓋個章就行。"
"那你念給我聽聽。"
我笑著坐到沙發(fā)上，拍了拍旁邊的位置。
"媽老花眼越來越嚴重了，你念一遍，我聽明白了就簽。"
***在旁邊皺起了眉。
"你磨蹭什么？孩子跪在地**看不見？簽個字能耽誤你幾秒鐘。"
"我這不是想弄清楚嘛。"我的語氣很無辜，"飛行員政審是大事，萬一我簽錯了地方，耽誤了浩南的前程，那不更麻煩？"
這話滴水不漏。
陳浩南咬了咬嘴唇，拿起文件翻到簽字頁。
"就是這里，直系親屬簽字欄。"
他手指按住那一行，擋住了上面的內容。
"您就簽這一個地方就行。"
我伸手撥開他的手指。
他的手往回縮了一下。
"你擋著我怎么看？"
"沒、沒擋著，我是幫您指位置。"
我拿過那沓紙，翻到第一頁。
掃了三行，就看到了關鍵的字眼。
"自愿"。
"注銷"。
"放棄"。
和上輩子一模一樣的措辭，只是換了個封面。
我翻到最后一頁，果然在簽字欄上方的小字里看到了那句話："本人自愿申請注銷戶籍，放棄一切相關***明。"
陳浩南的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