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我不知道今天是你和姐姐的日子，我還是先回去吧。”
她說“回去”，說得好像要走。但腳下像生了根。
陸景琛沒有看她。他的目光越過蘇念，落在鋪著白桌布的餐桌、跳躍的燭火和那兩只對望的高腳杯上。他的眉心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像在說不合時宜。
蘇念將他的表情收進(jìn)眼底。她的手指從鈴蘭花上收回來，指腹處，那枚摘下的花瓣已經(jīng)被她的體溫捂得發(fā)燙。
“不用回去?！?a href="/tag/lujingchen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陸景琛開口了。他拍了拍林薇的手背，動作很輕，像拍一只容易受驚的貓。“我讓人送你。”
他說的是“送你”，不是“送她”。
林薇眼睫低垂，柔順地點了點頭。
陸景琛這才走向蘇念。他從西裝內(nèi)袋里掏出一張名片，兩指夾著，放在她面前的桌上。動作隨意得像是遞給侍應(yīng)生一張小費。
白色名片。燙金字體。
“XX****·面部修復(fù)科·周明遠(yuǎn)主任”
“把臉整回來，”他的聲音沒有起伏，像在交代一件公事，或者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“我可以當(dāng)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。你還是陸**。”
蘇念低下頭。名片就這么安靜地躺在白桌布上，鈴蘭花瓣的旁邊。金漆映著燭火，一閃一閃，刺得眼睛有點酸。
她沒有哭。
她想起灶臺上那鍋湯。排骨蓮藕，從下午三點就開始煨了。藕是她早上去菜市場挑的粉藕，賣菜阿婆說：“姑娘，這種藕燉出來最綿?！彼?dāng)時笑了一下，想著他最近胃不好，喝湯正好。
現(xiàn)在這股香味從廚房飄過來，突然變得很惡心。
她將那張名片拿起來。彎腰的動作很慢，指尖捏住名片的邊角，像捏住一件易碎品。她把它放在燭臺旁邊，對齊桌布的紋路。然后轉(zhuǎn)身，走向玄關(guān)柜。
身后，林薇和陸景琛在低聲交談。她沒有聽清他們在說什么。她拉開最底的抽屜，手探到最深處，摸出一份文件。
牛皮紙封面，邊緣已經(jīng)被翻得起毛。那份協(xié)議她簽好很久了，久到她都忘了自己是什么時候簽的?？赡苁堑谝淮嗡谒媲敖o林薇打電話的時候?？赡苁撬茸砗俺隽洲泵值哪莻€夜晚。也可能是更早——早在她從醫(yī)院醒來，看到自己臉上的紗布，而他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個陌生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