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瑤站起來，椅子腿在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音。

她看了我一眼，眼神空洞。

“都是你?！彼曇粼诎l(fā)抖，“要不是你交那些材料...”

“材料是真的?！?br>
“可你明明可以不交！”

陳主任敲了敲桌子：“出去?！?br>
她沖出會議室。門在身后重重關上。

我坐在原位，看著桌上那三張凌晨申領單。

上面的字是我寫的，每一筆都很清楚。

那三個凌晨，實驗室只有我一個人。

設備的運轉聲，試劑瓶的碰撞聲，還有我在記錄本上寫字的沙沙聲。

突破來臨的時候，沒有人分享。

現(xiàn)在要證明的時候，也不需要有人。

祁教授敲門進來。他手里拿著一份報告。

“我向院系提交了情況說明?！彼褕蟾娣旁谧郎?，“論文主要工作由賀知年完成，我之前對蘇瑤的參與程度判斷有誤?！?br>
陳主任接過報告，看完簽了字。

“辛苦了。”

祁教授看向我，欲言又止，最后只說了句：“好好準備后面的事。”

我點頭。

走出會議室時，看到蘇瑤在樓梯間打電話。

她背對著我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
“主任，我真的只是參與度沒那么高，不是造假...”

“偽造答辯記錄怎么解釋？你自己看看那個時間！”

她蹲下去，肩膀在抖。

“我知道錯了...能不能再給一次機會...”

電話掛斷了。

她保持著蹲下的姿勢，很久沒動。

我從她身邊走過，腳步聲驚動了她。

她回頭，眼淚掛在臉上。

“你贏了?！?br>
我沒停。

下樓時，手機震了。

校內論壇又有新帖：“**實錘了？當事人答辯**?！?br>
我還是沒點開。

9

48小時倒計時第二天，院辦主任辦公室的門半開著。

我路過時，聽到蘇瑤的聲音。

“我只是參與度沒那么高，不是學術造假...”

“偽造答辯記錄呢？”主任聲音很冷，“三次簽到，你一次都不在實驗室。”

“我可能記錯時間了...”

“記錯三次？”

沉默。

“你還有一天。書面說明交不上來，就按學術不端處理?！?br>
蘇瑤從辦公室出來，差點撞到我。

她眼睛紅腫，看到我愣了一下，然后快步離開。

下午三點，她男友來了。

我在圖書館看到他們。男友把一個文件袋摔在桌上，周圍的人都看過來。

“我爸說了，這事解決不了，婚事就算了。”

“我在想辦法...”蘇瑤聲音發(fā)抖。

“什么辦法？你連答辯都過不了！”

他說完就走。蘇瑤坐在那里，抱著那個空文件袋，一動不動。

晚上十點，校內論壇出現(xiàn)新帖子。

蘇瑤發(fā)的：“我沒有**，只是實驗參與度被夸大了。導師和評審組對我有偏見，希望大家明辨是非?！?br>
帖子掛了二十分鐘就被**。

院系辦公室發(fā)了**：“調查期間禁止當事人公開發(fā)表言論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