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
一舉多得。
蕭念音緩緩轉(zhuǎn)身,走回內(nèi)室。
她在華麗的雕花立柜前駐足片刻,伸手打開了最底層一個不起眼的暗格。
里面沒有秘籍法寶,只靜靜地躺著一個巴掌大小的白玉瓶,瓶身溫潤,沒有任何標記。
這是很多年前,她那位同樣驚才絕艷卻早早隕落的師父留給她的。
師父曾說,這是合歡宗某位前輩留下的“助興”之物,藥性溫和卻極為有效,關(guān)鍵時刻或有用處。
她當時不以為然,覺得此生絕不會用到這種東西,便隨手收起,幾乎遺忘。
沒想到……
蕭念音拿起玉瓶,入手微涼。
她拔開瓶塞,里面是幾顆晶瑩剔透、散發(fā)著淡淡甜香的粉色丹丸。
她倒出一顆在掌心,凝視著這顆小小的丹藥,絕美的臉上神色變幻不定,有掙扎,有羞恥,最終化為一片清冷的決然。
“本座……本座只是想拿回屬于自己的修為,穩(wěn)固宗門罷了?!?br>
她低聲自語,仿佛在說服自己,“至于其他……不過是權(quán)宜之計,必要之手段?!?br>
她將丹藥握緊,感受著掌心傳來的微涼觸感,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、帶著幾分自嘲和無奈的弧度。
“幾百年的冰清玉潔……呵,算是便宜你這小子了。”
她眼神微冷,補充了一句,像是給自己立下誓言,又像是在警告那個并不在此處的人:
“等本座拿回修為,哼……”
剩下的話她沒有說出口,但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冷光。
深吸一口氣,蕭念音將玉瓶小心收好,只留下掌心那顆粉色丹丸。
她沒有立刻服下,而是走到妝臺前,拿起一件輕薄的素白紗衣,披在原本就單薄的寢衣之外。
紗衣朦朧,不僅未能遮掩什么,反而在夜明珠的光暈下,更襯得她身姿窈窕,曲線若隱若現(xiàn),平添了無數(shù)**風情。
這本是合歡宗內(nèi)常見的寢衣款式,她卻從未穿過。
做完這一切,她看著鏡中那個與平日截然不同、眉梢眼角似乎都染上了一層淡淡艷色的自己,怔忪了片刻,隨即迅速移開目光,不再多看。
她握緊掌心的丹藥,轉(zhuǎn)身,赤足踩著冰涼的地面,無聲無息地走向側(cè)殿的方向。
心跳,在寂靜的殿內(nèi),似乎有些失了往日的平穩(wěn)節(jié)奏。
夜還很長。
側(cè)殿的門扉,就在眼前。
蕭念音赤足踩在冰涼光滑的地面上,足尖微蜷,無聲地停在側(cè)殿那扇雕花木門前。
指尖傳來的堅硬木質(zhì)感,和掌心那顆微微汗?jié)竦姆凵ね瑁煌嵝阎磳⒁龅氖虑槭嵌嗝大@世駭俗,又是多么……違背她一貫的行事準則。
側(cè)殿內(nèi)寂靜無聲,只有極其微弱、仿佛壓抑著的呼吸聲,若有若無地透過門縫傳來。
那呼吸聲并不平穩(wěn),帶著一種難耐的燥熱和輾轉(zhuǎn)反側(cè)的焦灼。
蕭念音握著丹藥的手指緊了緊,冰涼的丹丸幾乎要嵌進掌心。
她閉上眼,深吸一口氣,再睜開時,眸中最后一絲猶豫彷徨被徹底壓下,只剩下孤注一擲的決然和一片清冷的算計。
她是蕭念音,合歡宗宗主。
為了恢復修為,穩(wěn)固宗門,為了拿回屬于自己的力量,有些手段,必須用,有些底線……暫時可以挪一挪。
至于許如魚……這是他的機緣,也是他的責任。
誰讓他是那個意外,是那個承載了她力量的人?
不再猶豫,蕭念音用空著的那只手,指尖凝聚起一絲微弱卻精純的靈力——這是她殘存力量的極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