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周陽再次擋住他，身體站得筆直。
“爸，有事說事。”
“你要是再敢動手，我現(xiàn)在就報警?！?br>“家暴，夠你喝一壺的。”
“報警”兩個字，像一盆冷水，澆滅了周明一半的火氣。
他看著自己身高一米八五，眼神冷冽的兒子，氣勢弱了下去。
我站在周陽身后，看著兒子的背影，眼眶發(fā)熱。
這個我從小護到大的男孩，現(xiàn)在已經長成能保護我的男人了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從周陽身后走出來。
“周陽，我們走。”
周明愣住了。
“走？你去哪？”
我沒看他，拉起周子的手，徑直往外走。
“回家?！?br>王翠花的哭罵聲被我們關在門后。
醫(yī)院走廊的燈光慘白。
周陽一直緊緊握著我的手，他的手心很暖，很穩(wěn)。
一路無話。
直到坐進周陽開來的車里，我才徹底放松下來。
二十年的疲憊，好像在這一瞬間全部涌了上來。
周陽發(fā)動車子，輕聲問。
“媽，你沒事吧？”
我搖頭。
“我沒事?！?br>“媽，以后別忍了。”
兒子從后視鏡里看著我。
“這些年，你受的委屈，我都看見了?！?br>“我以前小，沒能力保護你。”
“現(xiàn)在我長大了，工作了，能賺錢了?！?br>“我養(yǎng)你?！?br>我的眼淚，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。
回到家，我把自己關進臥室。
我需要冷靜。
一個小時后，門外傳來鑰匙開鎖的聲音。
周明回來了。
他沒有像往常一樣換鞋，直接穿著皮鞋踩在地板上，發(fā)出沉重的腳步聲。
臥室門被他一把推開。
“徐靜，你鬧夠了沒有！”
他站在門口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現(xiàn)在跟我回醫(yī)院，給媽道歉?！?br>“這事就算過去了。”
我坐在床邊，看著他。
看著這個我叫了二十年“老公”的男人。
好像我今天做的一切，都只是一個無理取鬧的笑話。
過去了？
回不去了。
從他拖著我去給**下跪的那一刻起，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我平靜地開口。
“周明?！?br>“我們離婚吧。”
空氣瞬間凝固。
周明臉上的不耐煩變成了震驚，然后是難以置信。
他上前一步，聲音拔高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離婚？”
“徐靜，你為了這么點小事就要離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