拾好自己的東西——一個馬克杯，一盆綠蘿，幾張合影。

裝進紙箱，抱著，走出辦公室。

走廊很長。

她走過技術部的時候，看到自己的下屬們紅著眼眶。

“薇姐……”有人哭了。

趙凌薇停下腳步，看了她一眼。

“沒事，”她笑了笑，“好好干。”

然后她走進電梯。

門關上的那一刻，她終于忍不住，蹲下來，把臉埋進紙箱里。

她沒有哭出聲。

但她知道，從這一刻起，那個叫趙凌薇的女程序員，已經死了。

第二章 資本的注視
趙凌薇離職的消息，在公司內部炸開了鍋。

技術部群里，消息一條一條地蹦。

“薇姐真的走了？”

“不是走吧，是被老板娘逼走的?！?br>
“我親眼看到的，老板娘用文件甩她臉……”

“艸，我們怎么辦？跨月者一號的核心代碼全是薇姐一個人寫的，我們連注釋都看不懂！”

“完了，徹底完了?！?br>
寧琳當然不知道這些。

她只覺得趕走了趙凌薇，自己終于可以揚眉吐氣了。

“不就是個寫代碼的嗎？”她坐在總經理辦公室里，翹著腿給閨蜜打電話，“我讓我侄子接手就行了，他可是985畢業(yè)的，比趙凌薇強多了?！?br>
電話那頭問了句什么。

寧琳笑了：“對，我讓法務把趙凌薇的期權全作廢了。年終獎？當然扣了。我還在協(xié)議里加了競業(yè)限制，她三年內別想干這行。哈，她要敢違規(guī)，我就告到她傾家蕩產。”

掛了電話，她滿意地靠在椅背上。

張浩天站在窗邊，欲言又止。

“琳兒，凌薇她……對公司真的挺重要的。要不我們再找她談談？”

“談什么談？”寧琳瞪了他一眼，“你是不是還惦記著她？我告訴你張浩天，有我沒她，你自己選?！?br>
張浩天閉上了嘴。

他選擇了沉默。

像過去每一次一樣。

與此同時，一架從上海飛來的私人飛機，正在這座城市的上空準備降落。

沈聿風靠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，翻閱著手中的平板電腦。

屏幕上，是一個項目的技術評估報告。

項目名稱：跨月者一號。

評估結論：底層架構設計精妙，核心算法具有行